你就从不知道心疼我吗
“皇上当真下了这旨意?”
萧贵妃殷红的嘴唇咬得快要出血。
若早知道李清越能如此得皇上宠爱,当初就该再加点劲弄死那小贱人。
如今因着那小贱人,朱秀阁那位也跟着得了宠。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
转头想到只知道摆弄鞭子的李清言,萧贵妃更是头疼。
“去,把二公主叫来!”
“叫我干什么,我鞭子还没耍够呢。”
李清言进了殿内便不耐烦的抱怨道。
这几日她废寝忘食练习,就是为了下次能打得李清越跪地求饶。
“你整日里除了耍鞭还会干什么!”
“看看李清越,被你父皇宠成什么样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看着李清言不成器的样子,萧贵妃有些口不择言道。
李清言怔了片刻,眼眶慢慢发红。
“你若是喜欢她,便向容贵仪讨了去,冲我发什么火!”
“你还学会顶嘴了不是!”
萧贵妃将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
“但凡你能学得那丫头的两成,你父皇也不会事事想不起你来。”
“学学学,什么都让我跟别人学。”
李清言仿佛受尽了委屈一般。
“你怎么不让七妹跟她学,怎么不让四弟跟太子学。”
“你你你,混账!”
萧贵妃被气得身子有些发抖。
也不知这丫头今日里是中了什么邪,这么跟她说话。
“娘娘莫气,公主年龄还小,慢慢教便是了。”
一旁服侍的莲香连忙斟了杯茶递过去,轻柔的给萧贵妃顺气。
一杯茶顺下去,萧贵妃气也稍微消了一些。
“母妃也不是事事让你跟别人学。”
“只是你也该学学那丫头,多去你父皇跟前亲近亲近。”
“也能为弟弟妹妹讨一些好处来。”
“又是弟弟妹妹。”
李清言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倔强说道。
“你眼里除了父皇,除了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看得见我?”
“小时候为了父皇能来宫里,你让宫女用冷水给我擦身子,我受了风寒还不让关窗子,你就从不知道心疼我吗?”
听到李清言的话,萧贵妃瞬间沉默了。
她没想到,两三岁的事,李清言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楚。
“言儿,母妃”
眼看着李清言跑了出去,萧贵妃默默叹了口气。
“莲香,你说本宫,错了吗?”
“娘娘,公主只是一时想不通,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莲香出声道。
她在贵妃跟前伺候的也有些时日,贵妃虽然跋扈了点,但对她还算不错。
平日里她也会在母女两人之间稍微调节一下。
贵妃对她还算信任。
这边李清言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掉眼泪。
许是怕被其他宫女太监看到了丢人,特意将自己藏在一处假山之后。
只是那抽抽搭搭的哭泣声,还是传入了某人的耳朵里。
“春桃,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
李清越刚巧闲来无事,便带着春桃夏蝉找了这么个无人的地方放风筝。
也算是消磨消磨时间。
“没有啊,公主,奴婢没听到。”
春桃摇头道,颇为疑惑的看向了夏蝉。
夏蝉也跟着摇了摇头,她也什么都没听到。
李清越皱皱眉头,又隐约听到了抽泣声,便带着两个宫女小心翼翼寻了过去。
找到假山之后,便瞧见李清言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正哭得伤心呢。
李清越挥手让春桃和夏蝉退下,悄声爬到假山之上。
“谁呀,怎么躲在这儿哭呢?”
虽说平日里李清言总是挑事。
但她知道这丫头本性不坏,也乐意逗逗她。
如今见这混世魔王哭得跟个小可怜一样,也怪可怜的。
似是听出李清越的声音,李清言手忙脚乱将眼泪擦干净,顶着红通通的眼眶瞪着李清越。
“谁哭了,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
李清越好脾气的说道,毕竟俩人还没好到能说心里话的地步。
但为了不让李清言憋坏了,她提议道。
“怎么样,打一架?”
“打就打,你就等着被我打得跪地求饶吧。”
李清言大言不惭放着狠话,显然已经将那点伤心事给抛到了脑后面。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场打斗,竟成了李清越对她的调教。
啪!
手腕上挨了一鞭,李清越的声音紧跟着说道。
“手腕发力,这样打出去才有力道。”
啪!
腰上又挨了一鞭。
“记得侧腰,就能躲过这一鞭。”
啪!
啪!
啪!
前胸,大腿,后背,所有的地方几乎都被打了一遍。
李清言气呼呼的将鞭子往地上一丢。
“不打了不打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李清越收了鞭子,笑着说道。
“刚刚教你的,记下了吧。”
她出手的时候掌握着力道。
鞭子虽然都甩在了李清言身上,但几乎都不怎么疼。
这点李清言也是知道的,不然她早就急眼了。
“记住了。”
“那算起来,我就是你师父了。”
“来,叫声师父听听。”
李清越笑得一脸奸诈,等着看李清言炸毛。
果然,李清言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让我叫你师父,想都不要想!”
“下次,下次我一定打得过你!”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老天瞎眼了呢。
对于她这种屡败屡战的气势,李清越还是颇为佩服的。
“那我就等着你。”
“我还要去放风筝呢,要不要一起?”
“切,谁要去,幼稚!”
李清言傲娇的扭头,颇为不屑的转身离开了。
她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不玩这些小孩子才玩的东西。
看着李清言傲娇离开的模样,李清越好笑的摇了摇头。
一番打斗下来,她后背也微微出了些汗,也就没了放风筝的欲望,索性就直接回了朱秀阁。
却无意间撞上了一个小太监。
幸得被春桃扶着,才没有摔着。
朝恩看到面前这位穿着富贵,身边又有宫女跟着,便便知晓是冲撞了贵人,麻溜的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还望贵人赎罪!”
李清越摇摇头,随意的拍了拍衣服说道。
“也不怪你,是我自己拐弯的时候没看路,起来吧。”
朝恩惊讶的抬起头来,瞧着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长相颇为精巧,一双眼睛格外的灵动。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如此和善的主子,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春桃皱了皱眉头道。
“公主不罚你已是恩赐,还不赶紧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