诋毁公主,其罪当诛,你
“求皇上救救我儿吧。”
果郡王李晁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他一向安安分分的,唯一的嫡子却被人打成了残废,若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求到了养心殿上。
坐在龙椅上的李嗣无奈的想到了那个嚣张的小丫头,起身将李晁扶了起来。
“皇叔,地上凉,快起来。”
“太医院的太医皇叔只管用。”
“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也只管跟朕说,务必将人治好。”
李晁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他动了动嘴唇,察觉到身边夫人的眼神,最终心一横又跪了下去。
“希望皇上能查清此事,还我儿一个公道。”
他还是知道李政平日里的一些作风的,本不打算说这话。
可这些年来,李嗣给足了他们一家颜面,这点小小的请求也不为过吧。
李嗣眉头皱了皱,这次任由李晁二人跪着。
养心殿的地板是出了名的凉,只这一会儿的功夫,李晁膝盖就已经逐渐冷硬。
他小心翼翼抬头,便看到面无表情的李嗣,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慌乱。
“朕政务繁忙。”
良久之后,李嗣冷漠说道。
果郡王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他还真听说了点。
若不是看这一家还算安分,便也全当看不见。
恩情给多了,倒是给出了个得寸进尺。
“皇上,臣妇听说我儿在被打之前,遇见了临安公主”
果郡王夫人咬咬牙说道。
临安公主一向是个跋扈的,一定是那个臭丫头干了什么。
“住口!”
“诋毁公主,其罪当诛,你可知?”
李嗣冷冰冰的说道,看向二人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他最宠爱的女儿,平日里连个重话都舍不得说,岂能随随便便被人诋毁。
若是这二人胆敢再多说一句,他不介意将整个郡王府就此抹去。
不过就是多一些舆论讨伐罢了。
“皇上赎罪。”
果郡王虽然软弱,但也不是个傻的。
尤其是生在帝王之家,便更是知道什么叫生死只在帝王一念之间。
“若再敢乱语,便休怪朕不留情面!”
“回去吧。”
“谢皇上。”
出了养心殿,果郡王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怨恨。
“难不成就因为她是个公主,我就该咽了这口气?”
“还有你,活了这么大个岁数,让你替儿子讨个公道都做不到,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你闭嘴吧。”
果郡王被吵得有些烦躁,便不由的出声道。
刚刚李嗣看他的眼神,他到现在还有些胆寒。
那是他觉得,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你没听皇上刚才怎么说的,别说是没证据。即便是证明了是临安公主做的,又能如何?”
“那也不能让我们的政儿就这么不明不白被打了吧。”
果郡王夫人恶狠狠地说道。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打小便是疼爱有加。
如今他遭此大罪,如何能让她咽的下这口气?
“我说让你管好孩子,你就是不听。”
“事到如今,便也只能祈祷太医能将人医好了。”
果郡王贯穿一向息事宁人的态度。
果郡王夫人脸色变了几变。
当初便知道自己嫁了个懦弱的,她便也就认了,谁让自己出身也不算高贵。
可如今儿子被打个半死,竟还想着往龟壳里一缩便了事。
既然如此,那她便自己讨公道。
二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的路程,便看到李清越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小丫头一身红衣明媚张扬,跟身边的宫女有说有笑的。
想到自己还在病床上呻吟的儿子,果郡王夫人头脑一热便冲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李清越道。
“五公主,臣妇有些事想请教公主。”
被人堵了路,李清越冷冷看了眼来人。
春桃便站了出来。
“大胆,何人胆敢拦公主!”
“臣妇是果郡王府的夫人,算得上是公主的长辈。”
“哦——”
李清越懒洋洋的拉长了音调说道。
“夫人是何封号?”
“尚未有封号。”
果郡王夫人不明所以说道,似乎有些困惑李清越此话何意。
“既无封号,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难道是看不起我李家皇室吗?”
李清越言语凌厉道。
其实也无需跪拜,只需行礼便可。
但对于有些人,是不需要留颜面的。
不然她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好说话,便会更不把你当回事。
紧跟过来的果郡王连忙将人拽下。
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
“公主,内人无礼,还请公主赎罪。”
“难道,本宫还担不起郡王夫人一礼不成?”
眼看着李清越这是打算较真了,果郡王强行将夫人给拽跪在地上。
“参见公主。”
早知道自己的夫人这么能惹事,他就不应该将人给带来。
还是尽快出宫的好,免得又惹上什么麻烦。
他虽是这么想的,可身边的人却出了声。
“敢问公主,可是公主打了我儿?”
果郡王心里一紧,但此时却什么也做不成,只能惶恐的看着李清越。
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后悔。
“你是在质问本宫?”
李清越漫不经心的问道。
看这俩人的样子,怕是刚从养心殿里出来。
她可没指望自己做的事能瞒过李嗣,既然李嗣替她瞒了下来,她就是死不承认又有何妨?
“臣妇不敢,但请公主念在一个母亲的份上,给臣妇一句实话。”
果郡王夫人毫不畏惧看向李清越。
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为儿子讨一个公道。
但在李清越看来,她就是花式作死。
李清越没耐心跟蠢人多费口舌,便绕开两人向前走去。
谁知裙角却被人扯住。
她不耐烦的将人给踢开,腿上自是用了几分力道,只见果郡王夫人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全然没了端出来的优雅端庄,难以置信看着李清越。
“你你你,你怎么敢?”
“本宫有何不敢?”
“你以下犯上,本宫便是一鞭子将你打死,也没人敢说本宫半句不是!”
李清越极为嚣张跋扈说道。
完美诠释了“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这句话。
她向来对不喜欢的人没什么容忍度,尤其是这种又蠢又觉得自己能耐的。
好好的心情全被人糟蹋了。
似是知道李清越此话不假,果郡王夫人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恨恨看向李清越。
即便是现在一点证据也没有,她却已经将李政被打的仇记在了李清越的头上。
知道自己这是被果郡王夫人记恨上了,李清越无所谓的耸耸肩。
反正嫉恨她临安公主的人这么多,也不多她一个。
想找她报仇,先去排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