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可是不断进步的
看着李清越皱着眉头进了养心殿,李嗣便知道她这是遇上果郡王夫妇了。
“被欺负了?”
李清越嘴一撇,可怜巴巴的说道。
“那可不,果郡王的夫人可气人了。”
“父皇,我踢了她一脚不碍事吧。”
李嗣嘴角抽了抽。
他怎么就想不开,觉得这丫头会吃亏呢。
“没把人给踢坏吧?”
“那倒是没有,歇个一两天应该就没事了吧。”
李清越顿了一下说道。
她刚刚好像看到,果郡王夫人是被果郡王扶着走的。
她也没使什么力气,估计是装的吧。
对,就是装的,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一脚能有多大的劲儿啊。
想到这里,李清越便理所当然说道。
“是她以下犯上,我李家的公主,自己的脸面得自己讨回来,你说是吧,父皇。”
言外之意便是,我踢她是她不对,是维护皇室尊严。
父皇不仅不能说我,还得夸我呢。
李嗣没好气的点了点李清越的脑壳。
“你这丫头,干脆改名叫常有理得了。”
李清越咧着嘴往李嗣怀里蹭了蹭。
“父皇,你又打趣女儿。”
撒完娇之后,李清越这才想起来养心殿的目的。
“父皇,方太医任期还有多久啊?”
其实她是知道太医这个职业,是越老越吃香的,没什么任期一说。
但她就是想挖皇上的墙角。
毕竟同仁堂需要一个有名望的太医坐镇。
“你说那个老顽固啊。”
“你若是能说服他,朕便不阻拦。”
李嗣捋了捋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这小丫头一开口,他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但方太医此人一生痴学医术,而这太医院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医学之地,指望着方太医离宫,还真有点痴人说梦。
“父皇此话当真?”
看着李清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李嗣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开口道。
“朕说出的话,从无不做数的道理。”
“烦请苏公公去一趟太医院请方太医过来。”
李清越连忙说道,像是生怕谁反悔一般。
她可是好不容易用现代医学理论折服了方太医,这边父皇既然已经同意,须得趁热打铁。
苏聪看了眼李嗣,见对方点头之后,便去了趟太医院。
两刻钟之后,方太医便进了养心殿。
整个人一改往日儒雅的形象,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看着憔悴了不少。
但那双眼睛却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尤其是看到李清越的时候,方太医甚至有些激动。
经了苏聪的提醒,他才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参见公主。”
“起来吧。”
“怎么这副样子?”
李嗣有些嫌弃的说道。
好好的一个太医,把自己搞成了乞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虐待了一样。
“回皇上的话,老臣近日来忙于研究一些医书,未曾来得及收拾,还请皇上赎罪。”
“罢了。”
“今日不是朕找你来的,是这丫头有话说。”
此时李嗣几乎可以肯定,方太医怕是早就被他家这小丫头给说服了。
这小丫头,下套都下到他身上来了。
小没良心的。
“方太医可愿去我的医馆坐镇?”
看着李嗣臭臭的脸,李清越心情极好的开口问道。
“老臣愿意。”
方太医激动的说道,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嗣的表情一样。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些医学理论上。
而且,若是真能做出公主说的那种药,以后
“咳咳咳。”
李嗣不高兴的咳了两声,佯装威胁开口道。
“方太医可是想好了,若是出宫之后,这太医院便没你的位置了。”
“父皇,不带你这么耍赖的。”
李清越有些不满的小声抗议道。
她本来还想着让方太医继续兼职太医院的差事呢。
这下可好,铁饭碗被砸了,方太医也不知
“老臣愿意卸下太医院院使一职。”
方太医毫不犹豫说道,甚至还有几分卸了重担的轻松感。
这下他便可以潜心钻研了。
李嗣脸色更臭了一些。
这小丫头到底许了什么好处,竟让这老顽固舍弃太医院院使一职。
若是他没看错,这老顽固看上去,还有些兴奋?
“跟朕说说,你是怎么被这丫头给说服的?”
“回皇上,草民只是折服于五公主的医学理论,自愿跟随公主。”
方太医满脸向往的说道。
公主叮嘱过,药尚未研制出来,须得先保密。
作为太医,他自是知道若是那药一旦问世,定能在医学史书上添上重重一笔,确实不宜大肆声张,免得被别有用心之人添油加醋。
李嗣额上满是黑线。
他都还没有允他卸职,这厮便开始以“草民”自称了。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答应了小丫头,眼不见为净。
“苏聪,传令,方太医自今日起告老还乡,念及其劳苦功高,特赏黄金百两,赐别院。”
“草民谢皇上圣恩。”
方太医离开之后,李清越被李嗣盯得有些发虚。
“父皇,你这么看着我作什么?”
“你这丫头,跟朕都还不说实话?”
李嗣冷哼一声说道。
方太医的医术有目共睹,他若是敢在太医院说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就这么一个傲气的老顽固,竟然在医学上服软,还是对着一个六岁的娃娃。
“父皇,你不相信我?”
李清越撇撇嘴不高兴的说道。
好歹她前世也是针灸世家传人,即便是个渣渣,但有些医学知识,也能秒杀这些古人的好吧。
毕竟,有些病在古代可是会要人命的,但在现代却不值一提。
医学可是不断进步的。
“你说呢?”
李嗣凉凉说道。
那双眼睛像是能看到人心里去。
李清越怕再这么被追问下去,她和方太医之间的小秘密便真的守不住了。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索性便不再说话了。
李嗣戳了戳李清越的脑袋。
“也就你这小没良心的,得了便宜还敢不搭理朕。”
“朕的太医之首都被你给忽悠走了,朕还不能知道原因?”
“父皇,时机到了,女儿便第一个告诉父皇可好?”
李清越讨好的说道。
她自是李嗣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查罢了。
对于旁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于多疑的帝王来说,便是极大的让步了。
“这还差不多。”
李嗣极为受用的说道。
说来也是奇怪,他有不少儿女,大部分也都是将他放在第一位,他只是觉得理应如此。
可唯独每次听到李清越将他放在第一位,他心里便总是会升出一丝欢喜。
瞧着小丫头软萌的包子脸。
李嗣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软软的,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