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可要给女儿撑腰哦
“说吧。”
李嗣瞥了眼李清越出声道。
女儿长大了,每次一有事才能想起他这个父皇,哼。
“父皇可知道,济世堂是宁家的?”
李清越直截了当的问道。
在李嗣面前,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可就是这份直率,在这宫中却尤为稀罕。
因此大多时候,李嗣也乐得顺着李清越。
“自然是知道的。”
“朕还知道,你那同仁堂,可挨着这济世堂的吧。”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来朕这里告状的。”
李嗣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可不是所有父亲都能如他这般,随时都能给女儿撑腰。
“父皇小看女儿了吧。”
“我们李家的公主只能欺负别人,何时轮得到别人欺负。”
李清越扬了扬下巴,故意做出一副张扬跋扈的表情。
李嗣好笑的捏了捏李清越的脸。
“那你来找父皇何事啊?”
“父皇可曾听过一句话,打狗还得看主人。”
“女儿便来问问父皇,这狗若是欺负人了,是打得还是打不得?”
李清越勾住李嗣的胳膊,撒娇问道。
早在开同仁堂之前,她便已经差人打探了一下。
发现京都的药材市场,几乎被济世堂给垄断了。
垄断便垄断吧,谁让人家有这个本事呢。
可人啊,都是贪心的。
一家独大之后,便开始胡乱抬价。
这才造成了百姓看不起病,吃不起药的现象。
在李清越看来,这跟草菅人命没什么区别。
她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便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何况,现在这济世堂,还是她的竞争对手呢。
对于黑心的竞争对手,更没有心慈手软的道理了。
“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它见人就躲。”
李嗣意味深长的说道。
放任宁家这么多年,也该适当的敲打敲打了。
免得时间久了,人心膨胀了,便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那父皇可要给女儿撑腰哦。”
李清越笑嘻嘻的说道。
“自然。”
“朕的女儿,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李嗣乐呵呵的说道。
苏聪抬眼看了一眼,便继续垂头做自己的小透明。
说来也是奇怪,其他皇子皇女在皇上面前噤若寒蝉,做了什么事生怕皇上知道。
公主却从小到大什么都给皇上说,一有事便来找皇上做主或者告状,偏偏皇上还就是喜欢公主这一套。
从小到大不知道替公主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对公主的宠爱却一如既往,比其他人不知道上心了多少。
宫里一些人对此不屑一顾,觉得公主除了告状什么也不会。
但要他说啊,这才是真正通透的人。
知道天下是谁说了算。
有了最简单的办法,谁还去耐烦那么多算计。
“走吧,去你母妃那里用膳。”
“摆驾景阳宫。”
小透明苏聪尖着嗓子喊道。
景阳宫里,容妃得了通传之后,才差人去准备晚膳。
李嗣到的时候,晚膳尚未准备妥善,却瞧见了容妃一双熬得发红的眼。
“爱妃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妾身无事。”
“皇上,是六皇子总是做噩梦,娘娘便也跟着熬着”
“琉璃,何时这般没规矩!”
“奴婢逾越了,请皇上赎罪。”
琉璃慌忙跪在地上说道。
“起来,把话说清楚。”
李嗣冷着一张脸开口道。
容妃最是让他省心不假,却也因着这个性子,便是受了委屈,也只是在心里憋着。
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就这般让她信不过?
可他却是忘了,当初他最喜欢的,便是容妃这不惹事的性子。
也是他自己说的,后宫之事由皇后做主。
所以说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贱,皇上也不例外。
“这”
“朕让你说你便说!”
琉璃看了容妃一眼,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便磕了一个响头说道。
“请皇上为我们娘娘做主。”
“之前有歹人闯进景阳宫想要谋害六皇子,幸得公主的暗卫及时发现才未得逞。”
“六皇子受了惊吓,夜夜噩梦缠身,娘娘便也夜夜守着。”
“娘娘刚诞下十一皇子也没多久,再这么熬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住啊。”
说到最后,琉璃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
“容妃,可有此事?”
“朕想听实话。”
“回皇上,确有此事。”
容妃跪在地上,语气平和说道。
“为何不与朕说?”
“妾身知道皇上忧心朝政,事务繁忙,不忍皇上过多操劳。”
“六皇子身子已无大碍,皇上大可放心。”
李嗣看着容妃,眼底晦涩难明。
他何尝不知那人是何心思,也就容妃这个傻的,有什么苦都自己咽了。
“起来吧,地上凉。”
“谢皇上。”
容妃起身之时,身子踉跄了一下。
李嗣伸手将她扶稳,脸上带了几分心疼之色。
“苏聪,吩咐下去,让御膳房每日送一碗上好的燕窝来。”
“是,皇上。”
“皇上,妾身无事。”
“朕的话,你也不听了?”
李嗣板着一张脸说道。
随即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磐,招手道。
“老六,过来。”
李磐上前,乖巧行了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
“瘦了。”
李嗣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父皇,父皇为你做主。”
“多谢父皇。”
而李清越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她上次确实让清风查了,但并未查到任何线索,而对方再未有任何动作。
一击即退,倒是个聪明人,可见下手之人心思颇深。
她本来也想寻个合适的机会告状,却不想容妃竟先一步做了。
而且,还做得如此巧妙。
既让李嗣知道了谋害一事,也将李磐推到了李嗣跟前。
最重要的是,断绝了他人再次对李磐动手的心思。
这么一看,倒是真没她什么事儿了。
“父皇,女儿饿了,能不能用晚膳了?”
李清越摸着干瘪的肚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便是可以翻篇儿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你这丫头,就想着吃。”
“苏聪,吩咐传膳。”
李嗣看似不满的数落了一句,却也是知道李清越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因为愧疚,用膳之时,李嗣竟摒弃了“食不言”的理论,询问了李磐一些对于兵法上的见解,李磐也都悉数答了上来,这让李嗣颇为惊讶,也开始正式考虑李磐以后的发展了。
晚膳过后,李嗣本打算在景阳宫就寝。
可是瞧着容妃憔悴的模样,便起驾回了养心殿。
“李衡,查清六皇子一事。”
“凡有牵连者,不必留情!”
竟然对皇子下手,这些人的胆子,愈发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