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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法院判了。
敲诈勒索未遂,加上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数罪并罚,杜若兰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那天,她穿着囚服,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我。
就在法官敲下法槌,宣布休庭的那一刻。
旁听席上,她五岁的女儿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尖叫了起来:“妈妈,我肚子疼!好疼啊!”
她的丈夫,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脸色大变,连忙抱起女儿冲出了法庭。
当天下午,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晴天霹雳一样砸在这个家庭头上。
孩子体内,检测出了肝吸虫、蛔虫等多种寄生虫卵,肝脏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纤维化损伤。
医生拿着报告,痛心疾首地说,这都是长期食用未经处理的所谓“天然食物”和饮用生水造成的。
她丈夫彻底爆发了。
冲到看守所,隔着厚厚的玻璃,对着前来会见的杜若兰,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
“我早就受够你了!受够了你那些神经病一样的自然疗法!”
“孩子发烧你给喝香灰水,孩子拉肚子你给吃野草,现在好了,孩子身体都快被你毁了!”
“你这种奇葩,就该在监狱里过一辈子!”
他当场提出了离婚,并向法院提交了厚厚一叠证据。
孩子常年营养不良的病历,家里堆满的各种来路不明的“三无”草药,以及杜若兰强迫全家喝露水、吃野菜的荒唐视频。
法院最终将女儿的抚养权,判给了他。
整个婆家,更是直接放话,从此与这个“毒妇”再无任何瓜葛。
杜若兰万念俱灰,打电话向自己的娘家求助。
可她的亲妈,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破口大骂:
“你还敢打电话来?”
“你忘了去年你让我吃你采的野蘑菇,害得我上吐下泻住了半个月的院吗?”
“我没你这种害人精女儿!”
第二天,娘家直接在本地晚报上,刊登了一则小小的公告,与杜若兰断绝一切亲属关系。
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杜若兰在狱中以“重度抑郁症”为借口,闹得天翻地覆,居然真的让她申请到了保外就医。
出狱那天,没有人来接她。
她一个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里。
为了赚生活费,她重操旧业,在短视频平台开起了直播。
这一次,她的人设是“被现代工业迫害,回归田园疗愈心灵的坚强女性”。
她每天直播自己去郊外采野菜,做“纯天然”美食。
那天,我也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她的直播间。
她正蹲在一片茂密的草丛里,兴奋地对着镜头展示她新发现的一种野菜。
弹幕里,有几个本地的网友好心提醒她:
【主播小心!这片山里竹叶青很多的!】
【对对对,前几天还有人被咬了,别往草深的地方去!】
杜若兰看到弹幕,嗤笑一声,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
“感谢大家关心,但我天生与自然亲近,万物有灵,它们是不会伤害我的。”
“不像某些人,心被工业水泥禁锢久了,看什么都觉得有危险。”
她一边讥讽网友,一边采得更起劲了,甚至把手伸进了更深的草丛里。
突然,她“啊”地一声尖叫,猛地缩回了手。
镜头晃动了一下,对准了她的手腕。
上面,多了两个细小渗着血珠的牙印。
弹幕瞬间炸了。
【快去医院!被咬了!】
【快打120啊!】
杜若兰却看着伤口,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对着镜头说:
“没事的家人们,只是一条小青蛇,没毒的,就是红肿了一下,这是大自然给我的一点小考验。”
她说着,还想继续采野菜。
可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惊恐。
“我我怎么头好晕”
几秒钟后,她猛地弯下腰,一口黑色的血液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她身前的野菜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黑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直播镜头里,只剩下天空和摇晃的树影。
弹幕里全是惊恐的尖叫和疯狂滚动的“120”。
而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退出了直播间。
杜若兰最终,还是死在了她所狂热崇拜的“纯天然”手里。
求仁得仁,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