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这种人,总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当他发现自己被世界抛弃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反省,而是找个垫背的。
他把目标对准了我爸妈。
在他看来,我爸妈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好面子,心又软,最容易被“孝道”绑架。
于是,刚从医院出来的陈母,带着哭花了妆的陈娇,连夜杀到了我爸任教的大学。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在我爸的行政楼下上演了一出“恶媳逼死婆家”的年度大戏。
“大家快来看啊!没天理了啊!当老师的教出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儿,骗走我们家所有钱,还把我们一家老小赶出家门啊!”
陈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声响彻云霄。
陈娇则在一旁抹着眼泪,对着围观的学生和老师控诉我的“罪状”,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恶毒嫂子欺凌的小白花。
就在她们演的最投入的时候,我爸和我妈出现了。
我爸没说话,只是冷着脸打开了手机的扩音器,把一段录音公之于众。
里面是陈母清晰的声音:“房子本来就该是男方的,她沈清一个女人,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生个蛋,好好伺候我们阿伟,才是她的本分!”
录音一放完,周围瞬间安静了。
我妈走上前,把一沓照片甩在陈母脸上,照片上,是陈伟和“小月亮”在马尔代夫各种角度的亲密合照。
“你说我女儿逼你?那你儿子在外面养小三,花着我女儿的钱带全家出国逍遥快活的时候,怎么不说他逼你了?”
“至于房子,”我爸看着脸色煞白的陈母,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女儿全款买的房,是她的私人财产。她想卖就卖,想烧就烧,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保安,把这两个扰乱教学秩序的人请出去。”
陈母和陈娇,在全校师生看垃圾一样的目光中,被两个保安架着拖了出去。
父母这边碰壁,陈伟最后的救命稻草,只剩下了那个“小月亮”。
他大概觉得,露水情缘总也该有点情分。
可他忘了,“小月亮”这种人,最会趋利避害。
当他衣衫不整、满眼红血丝的出现在小三租住的高档公寓门口时,他没见到人,只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门上贴满的a4纸。
上面打印的,正是他和小三的聊天截图,以及我送给小三父母的那封“举报信”。
小三透过猫眼看到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110。
“警察同志,有人骚扰我!他是我前男友,一直纠缠我,我好害怕!”
于是,前一秒还在马尔代夫享受阳光沙滩的陈经理,下一秒就被带进了冰冷的派出所。
而我的律师,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律师把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陈先生,沈小姐的意思很简单。”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我们既往不咎。或者,我们法庭见,顺便把你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回扣、侵占公司财产的证据,一并提交。”
陈伟看着“净身出户”四个字,双手抖的像筛糠。
他脑子里大概还在回放几天前,自己在朋友圈里发的那些意气风发的照片。
可惜,人生没有存档点。
陈娇的虚荣梦碎了。
她那些从我这里“借”走的名牌包、首饰,还没来得及在新的朋友圈里炫耀,就收到了我的律师函。
律师函里附了一张详细的财物清单,每一件物品的购买记录、价格都清清楚楚,要求她在限期内全数归还。
这些东西,大部分早就被她转手卖掉换了钱,剩下的也被她当作自己的东西送给了塑料姐妹。
她哪里还得起?
几天后,法院传票就到了。因为无力偿还,她很快就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她的网红事业戛然而止,合作的品牌方纷纷解约,那些曾经吹捧她的姐妹也对她避之不及。
她终于崩溃了,哭着给我打电话求饶。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还不起啊!你毁了我,我这辈子都毁了!”
电话里,我只回了她两个字。
“还钱。”
对这种吸血鬼,我不会有任何同情。我只负责把她打回原形。
处理完这些,我从北欧回国。
飞机落地,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陈伟一家人暂住的那家廉价旅馆。
旅馆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陈伟身上的失败者气息倒是相得益彰。
我推开门,陈伟正坐在床边吃泡面。看到我,他眼睛瞬间红了,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沈清!我杀了你!”
他没能碰到我一根头发。
两个我提前请好的私人保镖从我身后闪出,一人一边,轻松的把他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从墙上那只破旧的相框里,我抽出了他们一家人唯一的合影,那张曾经挂在我们婚房客厅最显眼位置的“全家福”。
照片上,他们笑的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脚下的千万豪宅是他们奋斗得来的江山。
我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的,把那张照片撕成了碎片,然后扬手,洒了他一脸。
“陈伟,还记得你说的吗?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我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的平静让他恐惧。
他瘫在地上,终于嚎啕大哭。
离开前,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长途汽车票,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是回他老家县城的单程票,票价,六十八块。
“你总说机票贵,我帮你省了。”我看着他,露出了这几年来最真心的一个微笑,“这张票,最适合你。”
有的男人总觉得老婆是避风港,却忘了避风港也是会涨潮的。等潮水褪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而我,负责在岸边把你的衣服全都一把火烧了。
我转身离开,把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他那破碎不堪的人生,一并关在了门后。
走出旅馆,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