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抄斩”四个字,如同一把重锤,将韩家那虚有其表的繁华彻底砸碎。
永宁伯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瘫坐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裴芷宁!你敢!”
韩昭宁终于回过神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嘶吼。
“我韩家世代忠良,你拿什么罪名抄我的家?就凭那个青楼女子?!”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面容扭曲得可怕。
“就算她是个暗娼,最多也就是我治家不严,罪不至死!”
沈铮冷嗤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还在蠕动的尸体。
“治家不严?”
他上前一步,长柄斩马刀的刀背猛地敲在韩昭宁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韩昭宁凄厉的惨叫声,他重重地跪倒在我面前。
“你的罪,可不止这一件。”
沈铮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账册,直接甩在永宁伯的脸上。
纸页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触目惊心。
“天顺三年,你借用朝廷转运军需之机,伙同地方官员,贪墨北境冬衣三万套。”
“天顺四年,你谎报战损,吃空饷五万两白银。”
“天顺五年,也是雁门关之战那一年”
沈铮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你韩昭宁为了逃命,竟勾结敌军,泄露裴家军的布防图!”
此言一出,整个喜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通敌叛国。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些跪在地上的宾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跟韩家沾染上哪怕一丁点关系。
“你胡说!血口喷人!”
韩昭宁捂着断裂的膝盖,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证据呢!你凭什么空口白牙地污蔑我?!”
“你要证据?”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门外的黑甲军再次拖进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韩昭宁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肝胆俱裂。
那是他的贴身副将,也是当年跟着他一起从北境逃回来的亲信。
“小人小人招了”
那副将趴在地上,声音虚弱却吐字清晰。
“当年少爷为了活命,确实是是给敌军送了布防图,才换来了一条生路。”
铁证如山。
韩昭宁彻底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永宁伯听到这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沈铮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大门。
“传本将将令!”
“即刻查封永宁伯府,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将韩家上下一百三十六口,全部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黑甲军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还在发抖的韩家人。
整个喜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