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的晚风卷着几分凉意，掠过街角的梧桐叶，落下细碎的沙沙声。张楚凡和吴晓棠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人手里都提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里面装着下午逛街淘来的衣物。
吴晓棠下意识拢了拢薄外套的袖口，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见张楚凡忽然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药店上。
“你在前面路口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他侧过头对她笑了笑，语气自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
吴晓棠点点头，发丝被风拂到颊边，她抬手别到耳后，声音软乎乎的：“好的。”
说着便提着购物袋往前挪了几步，选了个路灯能照到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来往的车辆上，慢悠悠地抬手拦车。
大晚上的车流不算拥挤，偶尔有摩托车驶过，却都载着乘客，她索性靠着路灯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购物袋的提手，等着张楚凡出来。
张楚凡快步走到药店门口，玻璃门推开时带着一阵淡淡的药香。店里人不多，只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店员在整理货架。
他没多犹豫，径直走到日用品区，随手拿起六盒凡士林，盒子是简洁的白色，触感微凉。
转身走到收银台时，女店员刚好迎上来，扫过条形码后抬眼说道：“这是十包一盒的，现在有活动，两盒39.9元，六盒算下来一共119.7元，你给119就行。”
张楚凡指尖顿了顿，目光在货架角落扫过，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再加两盒后悔药。”
女店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弯腰从柜台下拿出两盒药添进去，重新算完价格：“全部加一起217元。”
张楚凡没多说，掏出现金付款，将所有盒子都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分量不算重，却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推门出来时，恰好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吴晓棠身边，车主戴着头盔，正转头询问着什么。
“走吧。”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吴晓棠的肩膀。
吴晓棠应了声“好”，弯腰坐上摩托车后座，下意识抓住了张楚凡的衣角。
张楚凡坐上前，跟车主报了地址，摩托车便缓缓启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街头小吃的香气与微凉的触感，吴晓棠忍不住往他身后缩了缩，指尖攥得更紧了些。
张楚凡察觉到她的动作，悄悄放慢了身体，替她挡去了大半晚风。
不过十几分钟，摩托车就停在了小区楼下。两人付了钱，提着东西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映着彼此的影子，一路延伸到三楼的租房门口。
吴晓棠换了鞋，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脚踝，对张楚凡说道：“我回去洗澡了。”
“好。”张楚凡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脚踝上，补充道，“你洗完就过来我房间吧，我新买的电脑，刚好试试好不好用，一起看部电影。”
吴晓棠眼睛亮了亮，之前就听张楚凡说要看电影，此刻自然应允：“也好。”说完便抱着自已的衣物，转身进了卧室，关门时还特意轻轻带了一下，留下一道细微的声响。
张楚凡看着她的房门关上，才快步走进自已的卧室，动作麻利地收拾起来。他的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课本与习题册，床头堆着两床棉被。
他将其中一床平铺在床垫上，仔细抻平褶皱，另一床叠放在床头，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新电脑，包装盒还没来得及扔，拆开后快速连接好电源。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他打开暴风影音，随手选了几部口碑不错的电影加入下载列表，看着进度条缓缓跳动，估摸着还有些时间，便抓起钱包往楼下跑。
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还开着，老板正坐在门口抽烟。
张楚凡走进店里，挑了一瓶价位适中的红葡萄酒，又拿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转身瞥见货架上的零食，顺手抓了几包辣条、薯片和坚果，想起街角的烧烤摊，又折出去买了几串烤五花、烤鸡翅，用锡纸包好揣在怀里，快步往回走。3月的夜晚更凉了，怀里的烧烤还带着温度，暖得他心口也热烘烘的。
回到租房后，张楚凡先把葡萄酒和零食放在书桌上，将烧烤摆好，又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了一身凉意，也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绪稍稍平复。他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刚擦了两下，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吧。”他扬声说道，随手拿起毛巾搭在肩上。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吴晓棠的脑袋先探了进来，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挂着水珠，身上穿着一身浅色的家居服，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环顾了一圈房间，眼底带着几分惊讶：“咦，你们男生的房间还挺干净的嘛，我还以为都会乱糟糟的。”
张楚凡忍不住笑了，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床头的位置：“高中生应该没有几个邋遢的吧，除非是那些天天泡在训练场的体育生。我这里没备凳子，就坐床上吧，脚干了吗？”
他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脚踝上。
吴晓棠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哪有那么快，才刚刚洗完澡。”
“没事，坐吧。”张楚凡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后，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干毛巾，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
吴晓棠的脚很纤细，皮肤微凉，他用毛巾轻轻裹住，一点点擦干上面的水珠，动作细致又温柔，连脚趾缝都没落下。
吴晓棠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心跳忽然快了几分，脸颊烫得厉害，只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张楚凡擦干她的脚，又拿起另一条毛巾擦自已的头发，耳边传来吴晓棠带着羞赧的声音：“想不到你这么贴心的，以后谁做你的女朋友，肯定很有福气。”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认真与试探，语气却故作轻松：“那这福气，我想先给你享受，如何？”
吴晓棠被他看得有些慌乱，连忙移开目光，伸手点开电脑屏幕，掩饰般地笑了笑：“呵呵，呼，我们看电影吧，有什么好看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被他的话搅乱了心绪。
张楚凡没有再追问，顺着她的话说道：“你点就好，想看什么都行。”
他起身拿过床头的棉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天冷，盖着被子慢慢看，暖和些。”
棉被带着阳光的味道，裹着两人的身体，距离瞬间被拉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与暧昧的气息。
吴晓棠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忽然顿住，指着其中一部电影说道：“咦，这是汤薇和梁草为演的《色界》吗？她不是被封杀了吗？怎么还能找到资源？”
“封杀归封杀，网上总有办法找到资源的。”张楚凡凑过去看了一眼，语气随意，“我还没看过这部，要不要试试？”
“我也没看过。”吴晓棠点点头，好奇心压过了几分羞涩。
“那就看它。”张楚凡点击播放，又拿起桌上的耳机递给她一只，“戴上耳机，免得声音太大影响到邻居。”
说完，他忽然想起买的葡萄酒，起身从书桌拿起瓶子和酒杯，走进卫生间快速冲洗干净酒杯，倒了两杯红酒，酒液呈淡淡的玫红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你还买了这个？”吴晓棠接过酒杯，鼻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果香混合着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嗯~感觉涩涩的，不好喝。”
张楚凡笑了笑，自已也喝了一口，确实有些涩：“就是好奇，想尝尝看。来，吃根辣条压一压。”他拆开一包辣条，递了一根给她，又把烧烤和其他零食推到两人中间，“边吃边看，不然光喝酒多无聊。”
“嗯。”吴晓棠接过辣条，辛辣的味道瞬间驱散了红酒的涩味，两人靠着床头，一边吃零食喝酒，一边盯着电脑屏幕。
电影的剧情缓缓推进，氛围渐渐变得暧昧缱绻，桌上的红酒一杯接一杯地被喝掉，不知不觉间，一整瓶酒都见了底。
吴晓棠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酒精让她的胆子大了些，却也更敏感了些。
当电影播放到最缠绵的片段时，吴晓棠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攥紧了张楚凡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我们换一部看吧。”
“晓棠~”张楚凡轻轻唤了她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精的微醺与压抑许久的情愫。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吴晓棠下意识应了声：“嗯？”她缓缓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唇瓣就被一片温热覆盖。
张楚凡的吻很轻，带着红酒的醇香与辣条的辛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吴晓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张楚凡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做我女朋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酒精的后劲渐渐上来，心跳如擂鼓般响彻耳畔，吴晓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脸颊滚烫，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张楚凡欣喜若狂。
得到应允的瞬间，张楚凡心中的欢喜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连电脑都顾不得关，伸手将吴晓棠紧紧揽入怀中，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试探，带着浓烈的情愫与占有欲，棉被被轻轻拉过，将两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屏幕微弱的光，与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几分温柔，见证着这场青涩又炽热的悸动。
吴晓棠下意识咬住他的肩膀，细微的痛感让张楚凡动作一顿，却更添了几分缱绻，窗外的月光悄悄隐入云层，任由房间里的温度不断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归于平静。
张楚凡轻轻抚摸着吴晓棠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吴晓棠靠在他怀里，脸颊依旧泛红，她抬起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涩：“好啊，你骗我过来就是为了干坏事，你这个坏家伙！”
张楚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认真：“哪有干坏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好啦，我会对你负责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他忽然触到她的脚，忍不住皱了皱眉，“啊！你的脚好冻！怎么不盖好被子？”
吴晓棠忍不住笑了，眼底带着水汽，调皮地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腿：“嘻嘻，谁让你刚才那么坏。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脚放在你肚子上取暖。”
张楚凡顺势抓住她的脚，用手心裹住取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来吧，现在就可以，先让你收个利息。”
“呵呵呵，不要了不要了。”吴晓棠连忙缩回脚，脸颊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还很痛呢。”
张楚凡闻言，立刻放柔了动作，轻轻揉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那我们起来看电影吧，换部轻松点的，看程龙的《神话》好不好？我记得你之前说想看。”
吴晓棠靠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声音软糯：“好~”
张楚凡伸手关掉正在播放的电影，点开《神话》，重新拉好棉被裹住两人。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彼此的脸上，程龙饰演的蒙毅与玉漱公主的爱情故事缓缓展开，桌上的零食还剩大半，烧烤的余温早已散去，可房间里的温度却依旧滚烫。
吴晓棠靠在张楚凡的肩头，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眼神落在屏幕上，心里却满是甜丝丝的暖意。
张楚凡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悄悄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晚风依旧在窗外吹拂，月光重新探进房间，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