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江烬没再出现。
他给我留下了厨师,营养师,心理疗养师……
甚至还有定期陪我出去散心的护工。
我的衣食住行,他都安排了最贵最好的。
连负责我起居的阿姨都忍不住感慨。
“许小姐,您真有福气。江先生又年轻又有钱,关键还这么长情,多少女人羡慕不来。”
“您可得快些好,别辜负了江先生这片心。”
我微微一顿。
接着,忽然笑了出来。
在阿姨诧异的目光里。
我的肩膀耸动,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直到眼泪汹涌而出。
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实在太可笑了。
这些所谓精心的照料,物质的堆砌。
对功成名就的江烬来说,早就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了。
可过去十年,他从没有一天这么做过。
他只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
任由我在猜忌和孤独中腐烂枯萎。
等着我一次次崩溃后。
他才会大发慈悲地出现,
将我搂进怀里,叹息着说:“忍冬,你看,你没有我可怎么办。”
如果江烬在场,我会问问他。
过去十年,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可他不敢来见我
一个月里,他只派人传来两次消息。
第一次,告诉我他让人把苏茉语的心理咨询师身份吊销了。
还派人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让她亲身感受我的痛苦。
第二次,告诉我他的公司上市,资产翻倍。
许诺给我一场无人能及的盛大婚礼。
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直到江烬再也按捺不住,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忍冬,你到底要怎样才能高兴?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给。”
我看着窗外清冷冷的月光。
轻声开口:“你把十七岁的江烬,还给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是长久死寂的沉默。
下一秒,忙音仓促响起。
像被烫了手。
我挂断电话,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