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的眼神几乎要将我灼穿。
“你知不知道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忍冬，跟我回去。”
他上前一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卑微。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人能代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你闭嘴!”
少年江烬猛地站起，张开手臂挡在我身前。
他像只被激怒的小兽，对着他低吼。
“你个烂人，没资格碰她!滚出去!”
江烬的目光冰冷地落到少年身上。
相似的眉眼。
却有着他已经失去的天真和赤诚。
太碍眼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也配对我指手画脚？未来的你就是我。”
“我不会!”
少年江烬眼睛赤红：“我才不会变成你这样!”
江烬嗤笑了一声：“你以为就凭你，能拦住我带走她？”
“你混蛋!”
少年江烬怒吼着扑上去。
可他哪里是对手。
江烬甚至没怎么动，只是一拳狠狠捣在少年腹部。
少年就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下去。
“江烬，你疯了!”
我惊叫着扑过去扶住他。
少年在我怀里颤抖，额角沁出冷汗。
我抬头看向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眼里只剩下憎恶。
江烬眼神偏执得可怕。
“忍冬，想清楚。十七岁的江烬迟早会消失。只有我能永远陪着你。”
他一字一顿：“是我现在就毁了他，还是你跟我走，你自己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抬起苍白的脸，艰难地点了头。
“好，我跟你走。”
江烬带我回了打扫干净的别墅。
或许是为了弥补。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
亲自下厨做菜。
每晚都哄我睡觉。
他在竭尽全力找回过去的感觉。
可我只觉得麻木而疲惫。
他甚至找到了我们高中时最常看的那部电影。
电影播放到那句经典台词。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时。
江烬红了眼眶。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取出了那枚熟悉的彩虹戒指。
“忍冬，嫁给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我没点头也没伸手。
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宛如观看表演。
江烬气息不稳地哀求：“十七岁的江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不，我能做得更好！求你，说句话吧，忍冬。哪怕对我笑一下……”
我摇摇头，打断他。
“不一样。”
江烬僵住：“哪里不一样？”
“我的手机在你那里吧？解锁，打开相册。”
江烬怔怔照做。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照片。
他和苏茉语在酒店走廊拥吻的。
在别墅沙发上纠缠的。
画面不堪人目。
配文字字诛心：
“他说你像个死人，好无趣。”
“他和我做的时候就不这样。”
“许忍冬，要死就干脆点，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
这些信息就像潜伏的毒蛇。
在每一次我试图爬出深渊的时候。
都会狠很咬上我的喉咙。
江烬总以为，我的崩溃源于我自身的不够坚强。
却不知道，他就是豢养毒蛇的那个人。
我歪头看着他：“看清楚了吗？”
“十七岁的江烬干干净净，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说，你拿什么跟他比？”
“我不知道，对不起……”
眼前的江烬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颓然瘫跪下去。
发出阵阵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