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贵客忍不住上前了。
一个穿石青色褙子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我的摊前,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浇头。
“姑娘,给我也来一碗。”
她身后,那些刚才还在犹豫的贵客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过来。
马车旁边空了。
贵客们围过来了。
穿石青色褙子的老妇人打头,身后跟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夫人,还有一个戴着乌纱帽的中年男人。
他们站在我的摊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毕竟,这个摊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老妇人先开口了:“姑娘,给我装一碗,带走。”
她从袖子里掏出帕子,准备接食盒。
我应了一声,下面,捞起,浇头,淋油。
蟹黄浇上去的瞬间,热气裹着浓香往上冲,老妇人手里的帕子停了。
她盯着那碗面,喉头动了一下。
“要不……我先尝一口?”她接过碗,用帕子垫着碗底,挑起一小筷子,送进嘴里。
帕子从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她没捡。
第二筷直接把碗端起来往嘴里扒。
旁边的丫鬟和夫人们看呆了。
“李夫人,您——”
老妇人没理她们,一口气吃了大半碗,才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吃,过瘾!这才是真正新鲜的蟹!”她说话时,眼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