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不再犹豫了。
“给我一碗。”“我也要一碗。”“姑娘,你这面多少钱一碗?”
我一开始还有一丝紧张。
这场面确实有些寒碜,路边摊,泥水地,连个凳子都没有。
但这些贵客们端着碗,站在巷口,靠在马车边上,吃得比谁都香。
“这简直是人间美味!比得上京城任何酒楼的名菜!”不止一个人这么说。每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对面顾氏蟹香阁,长队还在排。
百姓们等得不耐烦了,看见这边一群珠光宝气的人蹲在路边吃面,吃得两眼冒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边什么面?怎么那些大人都在吃?”
有人带头走过来,这下队伍从我的摊前,一直排到了巷子拐角。
蟹用完了,面也快没了。
贵客们早已散去,但赵廷玉没走。
他站在灶台旁边,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在帮我烧水。
一个穿月白长袍、腰系白玉佩的男人,蹲在路边烧水,画面说不出的违和。
我看着他,纳闷了:“你很闲吗?”
他抬头看我。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去找个正经事做,天天跑我这儿吃面?”
我把锅端下来,擦了擦手:“我看你这身打扮,家里应该也不穷。还是找个闲职也好啊,总比整天无所事事强,多让人笑话。”
赵廷玉咳嗽了一声。
咳嗽的时候蒲扇还在扇,差点把炭火扇到自己脸上。
“闲职……”他重复了这两个字,神色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