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只是让你进去抄家，清点财物，搜查罪证！“
“谁让你sharen了？谁让你杀孩子了？！“
“你！“
徐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个狗太监就在算计他。
说什么抄家灭门，那都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让自己动手去杀！
等自己杀了人，他再翻脸不认账，把所有的罪名全扣在自己头上！
“你……你故意的！“
徐彪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是你让我杀的！是你要害我……“
“张小姐！“
李凡根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转过身，看向张妙真，声音沉痛：
“徐彪趁咱家不注意，擅自带人闯入吴府，将吴正全家三十七口屠杀殆尽！“
“其中包括老幼妇孺，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此人不杀，天理难容！“
张妙真听到这话，凤目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她看着院子里那一具具尸体，胸中的杀意，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徐彪！你该死！“
她一步踏出，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直刺徐彪面门。
“等一下！不是我！是高进让我……
徐彪疯狂地后退，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字，想把真相说出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一柄长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张妙真一脸。
徐彪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恐惧，嘴唇还在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扑通。“
尸体轰然倒地，在青砖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张妙真收剑而立，剑尖滴血。
她的凤目中还有未消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劲装下那两团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身后，那些东厂番子全都看傻了。
理刑百户徐彪，就这样被一剑杀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惨白，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凡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悲愤之色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转过身，面向在场所有人。
“今天的事，给咱家记清楚了。“
“东厂是替陛下办差的地方，不是滥杀无辜的屠宰场。“
“今后，谁敢未经咱家允许，擅zisha戮，徐彪就是下场。“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番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理刑百户，说杀就杀了。
这位新来的提督，不是好惹的。
陈铁站在一旁，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东厂上上下下，再也不敢有人小看这位高提督了。
李凡背着手站在大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一地的血迹和尸体，面无表情。
“陈铁。“
“属下在。“
“去，把曹府那边清点出来的几箱金银搬到这里来。“
陈铁一愣，但没有多问，抱拳道：
“是。“
他转身快步离去。
那些番子们面面相觑，眼中全是困惑。
搬金银？
搬到这来干什么？
难道，这位提督又要搞什么名堂？
一盏茶的功夫。
陈铁带着十几个御林军兄弟，推着三辆板车回来了。
车上摞着一口口沉甸甸的木箱，箱盖掀开，金光闪闪，银辉耀眼。
番子们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瞳孔放大，有人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在场的番子们，一个月俸禄也就几两银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光是看着那些金银，腿都软了。
李凡扫了一眼在场的番子，数了数人头。
今天跟着出来办差的番子，一共四十七人。
加上陈铁和十几个御林军兄弟，满打满算六十来号人。
他走到第一辆板车前，伸手从箱子里取出一块金锭，在手里掂了掂。
“诸位，都过来。“
番子们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围了过来。
李凡环顾四周，将那块金锭举起来，在夕阳下晃了晃。
“今天跟着咱家出来办差，辛苦了。“
“咱家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
“今天在曹府抄家的时候，咱家不让你们碰一文钱，还当众杖责了一个兄弟。“
“你们嘴上不敢说，心里指不定骂了咱家多少遍了。“
番子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位提督倒是什么都敢说。
李凡笑了笑，将那块金锭随手抛了抛，又接住。
“之前不让你们拿钱，是因为纪律。“
“今天是咱家上任的第一天，方方面面都有人盯着。“
“要是第一天就让人偷银子，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家？会怎么看东厂？“
“到时候，不光咱家丢人，你们也丢人。“
番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点了点头，有人还是满脸茫然。
这位提督，到底要干什么？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咱家这个人，赏罚分明。“
“你们今天跟着咱家辛苦了一整天，咱家不会让你们空手回去。“
他转过身，朝那几口箱子一挥手。
“这些金银，咱家已经清点过了，登记在册。“
“但抄家嘛，总会有些零头碎银不好入账。“
“这些零头，咱家做主，分给今天跟咱家出来办差的弟兄们。“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番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分……分给他们？
这位提督，要把抄来的银子分给他们？
“每人十两银子。“
李凡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紧不慢。
“队正以上，十五两。“
“表现好的，额外再赏五两金子。“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锭银子，随手扔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番子。
那番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十两雪花银，沉甸甸的，实实在在。
“高提督，这是真的？”
“咱家说话，什么时候有假？“
李凡又从箱子里取出一锭银子，抛给了下一个。
然后是第三锭，第四锭……
“来来来，一个一个来，排好队，都有份。“
番子们愣了一瞬。
下一刻。
“呼啦……“
所有人齐刷刷地涌了过来，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