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秋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顾云舟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到市医院那位医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医生的声音明显冷漠。
“方小姐,什么事?”
方映秋的双手哆嗦着。
“顾云舟失去了生育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昨天想告诉你的,你打断了我。”
“你当时坚持要做手术,我说他身体不适合结扎,你说必须做。”
医生的声音带着鄙夷。
“手术时我听见顾先生的哭喊时,我手都在抖。”
方映秋焦急地询问。
“他呢?他知道了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医生顿了一下。
“顾先生说你就算知道,也会让他做手术的,何必去自寻羞辱。”
方映秋愣愣地把电话挂了。
她低下头,肩膀在发抖。
方映秋想起昨天,我苦苦哀求不要结扎,但没有用。
她猛地直起身,拨打电话。
手机传来机械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空号。
她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云舟你在哪里?”
消息前面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方映秋站在客厅中央,李婉华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地质问,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从通讯录里翻出几个号码,一个一个拨过去。
“安安,顾云舟不见了,你帮我查一下所有机场和高铁站的购票记录。”
“陈叔,帮我调一下我们小区过去三个小时的监控。他背着一个包,穿浅灰色大衣,看到车牌号马上发给我。”
方映秋挂了电话,转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李婉华皱着眉站起来。
“方映秋你去哪?顾云舟的事你还没给我个解释。”
方映秋头都没回,发动车子冲进夜色中。
手机开着外放放在副驾上,一遍一遍地回拨着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号码。
每一次都是那句机械女声。
她把机场所有地方都转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离开方家后,我飞去了英国伦敦。
排练厅在一栋老建筑的三楼,张老师站在门口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拥抱。
不少师弟师妹听说过我的名字,叽叽喳喳地将我围在中间。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芭蕾的魅力。
排练从早上八点持续到晚上十点。
尽管身体疲惫,但我的心却像泡在蜜水里一样,甜滋滋的。
《天鹅湖》首演定在六月四日。
那天下午我站在舞台上,一盏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我闭上眼,踏进光圈,成为万众瞩目的那只天鹅。
幕布合时候,铺天盖地的掌声响起。
有人站起来,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
我站在幕布后面,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张老师一把抱住我,勒得我差点窒息。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地拍我的后背,我第一次看见她眼眶红了。
等我坐下卸妆时,突然从镜子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方映秋。
她看着我走过来。
“云舟,我都知道了,那个医生告诉我了。”
我声音平静。
“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治好了,那种怪病不会再犯了,那些伤害你的事不会再发生。”
“云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这副嘴脸,冷冷地开口。
“你装够了没有?”
方映秋愣住了,她正想开口,手机响了一声。
是安安发来的视频文件,底下跟了一行消息。
“五月三十号那天,顾云舟就在包厢门口,他什么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