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我拿着诊断报告,回家拿证件打算离开。
没想到婆婆李婉华和青梅林让都在家,方映秋在客厅给他俩剥橘子。
林让看到我,立刻站起来,笑得比谁都甜。
“云舟哥!你回来啦。”
李婉华也转过头来,笑意收了收。
“怎么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真晦气。”
我没有应她,换好拖鞋往楼上去。
“顾云舟,我跟你说话呢。”
她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语气不满。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我按下接听键。
那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儿子,你到哪了……爸在山沟里疼得受不了了……”
我的瞳孔骤缩。
“爸?你还在山沟?你不是应该被接走了吗?”
我爸声音困惑。
“没人来接我啊。”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我爸居然还没获救。
我放下手机,愤怒地看着方映秋。
“你没去接我爸?”
方映秋漫不经心地开口。
“事情忙,我忘了。”
我不可置信地张着嘴。
“你忘了?你说你忘了?”
“我爸在地上疼了五个小时!”
“他腿断了,头破了,还发着烧!方映秋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林让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和方映秋中间。
“云舟哥你别生气,映秋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让开。”
林让没有让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云舟哥,别闹了,不就是等了五个小时嘛。今天我脚崴了,她心疼我,就先送我去医院了,又不是故意的。”
抬头对上林让的眼睛,里面是明晃晃地炫耀。
我抬起手,就要扬下去。
“你不要脸。”
林让笑了,再次轻声开口。
“当年芭蕾比赛前,映秋姐姐不肯放钉子。可是我一哭,她就心疼了。”
“你别难过,她呀,就是对我没有原则。”
我脸色铁青,扇了他一巴掌。
他捂着脸,眼泪往下掉。
“云舟哥……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打人呢……”
李婉华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铁青:“顾云舟!你疯了吗!你敢打人——”
方映秋跨过来挡在林让面前,一只手护住他,另一只手将我往后推。
我的肚子撞到桌角,疼痛传到四肢,闷哼一声。
“顾云舟,向让让道歉。”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没有温度。
“我不是……”
“我都看见了。”
方映秋的偏袒刺痛了我的眼
我笑了一声,跌跌撞撞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方映秋想追,却被林让拦着。
我一路驱车将我爸送到医院。
医生皱着眉骂我为什么不早送过来,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我流着泪点头。
交完费后,我爸躺在床上,满脸愧疚。
“儿子,是不是打扰你了?”
我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他布满老茧的手。
他的腿确定骨折,一个月内不能动弹。
“不碍事,就是腿断了。”
我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我离开后,林让看见了地上散落的诊断报告。
他捡起来,声音困惑。
“阿姨,云舟哥怎么看男科去了?”
方映秋抬起头,刚想说话。
林让又突然出声。
“云舟哥该不会在外面乱搞吧?”
李婉华脸色微变,一把扯过林让手中的报告。
“好啊你这个顾云舟,在外面乱搞?”
她刚仔细看,就发现最后诊断结果上写的。
“患者因多次结扎,已失去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