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的公关团队反应极快。
当天下午,一篇长文发了出来。
长文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坐标。
反而暗示我因为亲人死亡和创伤,导致记忆存在偏差。
又隐晦指出我在国外失踪数月不回国是加入了不明组织,这次回来是为了恶意抹黑国内医疗人员。
舆论的脏水再次泼向我。
周仓把平板递给我,眉头微皱。
“需要我动用组织力量处理吗?”
我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
“不用。”
“等证据自己说话。”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听证会第二场,进入核心质询环节。
全场座无虚席。
当主审官询问当年撤侨名单变更原因时。
秦子丰没有等律师开口。
他主动站了起来走上证人席。
“我有话说。”
“C17通行证,原始绑定人确实是唐橘年医生。”
全场哗然。
秦子丰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当时我看到的系统名单,显示绑定人已经是何田田。”
“但作为医疗队负责人,我没有追查变更记录,也没有核查何田田的真实伤情。”
“我默认了这个结果。”
“我用所谓的大局,掩盖了自己的偏心和失职。”
一名记者站起来,言辞犀利。
“所以,秦医生,是你亲手害唐医生被留在战乱区的吗?”
秦子丰闭上眼睛。
两秒后他睁开眼,声音嘶哑。
“是。”
会场内顿时炸开了锅。
何田田坐在台下脸色铁青,死死咬着嘴唇。
我站起身,将U盘递给工作人员。
大屏幕上出现了当时的卫星通讯系统后台记录。
红色标记触目惊心。
记录显示。
唐柚宁发送坐标后,何田田账号登录系统。
她没有转交救援队。
而是手动删除了提醒标记。
随后,她又在撤离系统中,将C17通行证绑定人由唐橘年改为何田田。
我按下播放键。
那段完整录音,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响起。
“何翻译,你们是不是快到了?”
“我有点冷。”
“我不敢给姐姐打电话,她会哭。”
整个会场安静的可怕,只剩柚宁微弱的喘息声。
秦子丰坐在证人席上,眼泪落在面前桌子上。
他从来没有听过完整录音。
原来,那个小姑娘死前,一直在等他们。
等何田田,也等他。
何田田终于崩溃了。
她双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试图用装晕逃避。
以前只要她一晕倒,秦子丰就会第一个冲过去抱起她。
但这一次。
秦子丰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只是冷冷看着她倒在地上。
现场安保人员将何田田抬了出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痛快。
因为最该看到这一幕的柚宁已经不在了。
周仓走上台,递交了最后一份证据。
那是何田田当时的原始伤情报告以及药品使用记录。
“何田田当年的伤,不符合优先撤离标准。”
“她使用的大剂量凝血药也不符合常规处置规范。”
“而唐橘年医生,才是最该被保障撤离的核心医疗人员。”
听证会结束后。
秦子丰追到了楼梯间。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橘年。”
“我真的不知道她伤的那么轻。”
“我被她骗了。”
“我以为她快死了。”
我冷漠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鄙夷道:“你是医生。”
秦子丰猛地僵住。
这句话比任何咒骂都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