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后,秦子丰变卖了名下所有资产。
房产,股票,甚至他母亲留下的遗产。
他将钱全部折现,转入成立的柚宁医疗通道基金。
他的秘书拿着文件来找我签字。
“唐老师,秦医生说,希望您肯收下。”
我没有看金额,只翻到资金用途那一页。
卫星定位器采购。
通行证实名锁定系统开发。
战地志愿者保险。
失踪人员数据库建立。
确认无误后,我签了字。
秘书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我把笔扔在桌上语气冷淡。
“回去告诉他。”
“我是替需要的人收这笔钱。”
“不是替他赎罪。”
秦子丰辞去了医院主任职务。
他来到基金会申请做底层的义工。
曾经在手术台上冷静的秦医生,如今穿着廉价志愿者马甲,在闷热的仓库里搬运医疗物资。
有一次货架上的箱子没码稳突然倒下来。
秦子丰扑过来,将我护在身下。
“小心。”
他的后背被木箱砸中,护着我的动作却是那么熟练。
我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
“谢谢。”
态度礼貌且疏离。
秦子丰极度痛苦。
他宁愿我打他,骂他。
可我连恨都不愿意给他了。
何田田彻底身败名裂。
她被所有公益项目解约,面临高额违约金和刑事调查。
她走投无路,私下跑来基金会找我。
“橘年,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我当时真的只是太害怕了。”
“我真的没想让你妹妹死啊。”
我冷漠看着她。
“你删除坐标的时候也没想吗?”
何田田拼命摇头。
“我以为她能自己撑住的。”
我冷笑。
“她也以为你会去接她。”
何田田抱住我的腿,苦苦哀求一份谅解书。
我看着她淡淡的说。
“可以。”
“公开道歉,地点我来定。”
何田田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道歉地点定在唐柚宁曾经就读的大礼堂。
台下坐满柚宁的老师,同学,还有志愿者家属。
大屏幕上放着柚宁穿白大褂,笑出两颗虎牙的照片。
何田田站在台上,面对无数双愤怒的眼睛脸色惨白。
我把柚宁的实习日志投到屏幕上。
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我能平安回来,我也想成为姐姐那样的医生。
台下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拿过麦克风凝视何田田。
“何田田,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你应该向我妹妹道歉。”
何田田双腿一软,跪在柚宁照片前,崩溃大哭。
道歉结束后她迫不及待跑向我,伸出手。
“橘年,谅解书呢。”
我递给她一张纸。
她满怀希望的接过,却在看清上面的字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法院起诉补充材料。
我看着她绝望的脸淡淡一笑。
“我说可以给你机会公开道歉。”
“没说可以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