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戈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景桓脸色铁青。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朝堂上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崔云戈的回答。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不是说只图人，不图别的吗？”
“不是说不会跟我争吗？”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崔云戈的眼眶红了，转头看向萧景桓，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皇后娘娘这分明是要逼我和孩子去死。”
萧景桓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
“够了！”
“谢昭，你到底想怎么样？”
“朕告诉你，云戈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嗣，你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至于休夫？”
他冷笑一声。
“你谢昭生是我萧家的人，死是我萧家的鬼！”
“这辈子，除非你死，否则别想离开朕！”
“朕看你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他大手一挥，朝着殿外喊道。
“来人，把皇后送回中宫，严加看管！”
话音落地，几个太监和宫女从两侧小跑着上前，伸手就要来拉我。
我站在大殿中央，岿然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看谁敢。”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心里。
那几个太监宫女脚步一顿，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萧景桓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聋了吗？朕让你们把她带走！”
太监们硬着头皮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碰我一下，你们试试。”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太监们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景桓气得浑身发抖。
“谢昭！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我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决绝。
“萧景桓，你说我疯了？”
“我很清醒。”
“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我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既然不能休夫！”
“那我就废帝自立！”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一片。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萧景桓瞬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把面前的御案都撞歪了。
他指着我的手在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你说什么？”
“我说，废帝自立。”
我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景桓，这个皇位，是我帮你坐上去的。”
“既然你坐不好，那就换我来坐。”
朝堂上彻底炸了锅。
“疯了！疯了！”
萧景桓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谢昭，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女人，要当皇帝？你是真的疯了！”
“是谁？是谁在背后挑唆你的？”
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我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
“萧景桓，没人挑唆。”
“你配不上这个皇位。”
“所以，我要拿回来。”
萧景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朝殿外大喊。
“来人！给朕把她拿下！”
“禁军何在！把这个疯女人给朕拖出去！”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沉闷的、有节奏的，像鼓点一样踩在每个人心口上。
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阳光刺眼地涌进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铁甲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寒光凛凛，照得人睁不开眼。
文武百官吓得瑟瑟发抖，有人当场瘫坐在地上。
萧景桓站在原地，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一个身披银甲的高大身影从后面大步走了上来。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人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地上，声音洪亮如钟。
“微臣沈牧之，救驾来迟，请主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