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桓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涌起狂喜。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便大步从龙椅上走下来，指着我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爱卿！你来得正好！”
“皇后疯了！你快把她拿下！”
沈牧之单膝跪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萧景桓走了几步，发现不对，脚步顿住了。
“沈牧之？朕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沈牧之依然没有动。
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周围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小声提醒。
“沈将军，皇上让你拿下皇后娘娘。”
沈牧之置若罔闻。
大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萧景桓今日一再丢脸，见他连自己的命令都不听，声音猛然拔高了几分。
“沈牧之！你聋了吗？朕命令你拿下这个疯女人！”
沈牧之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萧景桓也终于意识到了。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候，我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
刀，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萧景桓猛地转头看我，眼
睛里满是血丝。
“你笑什么？”
我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
“萧景桓，你有没有想过。”
“或许沈牧之口中的‘主上’，不是你呢。”
萧景桓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崔云戈的声音尖锐地插了进来。
她从龙椅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不屑和笃定。
“沈将军是皇上的心腹，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背叛皇上？”
“谢昭，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挑拨离间？”
“你做梦！”
我看着她，没有反驳。
只是转身，看向沈牧之。
“沈将军，起来吧。”
沈牧之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他甚至没有看萧景桓一眼，直接走到我身后站定。
手按在剑柄上，像一尊守护神。
崔云戈的脸瞬间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番话，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萧景桓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盯着沈牧之，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背叛的愤怒。
“沈牧之！朕让你镇守边关，你竟然擅离职守？”
“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沈牧之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末将确实该镇守边关。”
“但末将接到的命令，是听从大小姐的调遣。”
“大小姐让末将回来，末将便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末将只效忠一个主子。”
萧景桓踉跄后退了一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崔云戈却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眼睛一亮，尖声叫了起来。
“什么效忠，我看你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谢昭，你居然敢秽乱后宫！”
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满满的恶意。
我转身，走到她面前。
崔云戈还在继续叫嚣。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
我出手快如闪电。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崔云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你？”
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风。
“崔云戈，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三品武将的女儿，不过仗着混来的军功，和他的纵容，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