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桓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那些铁甲卫手中明晃晃的刀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还要强撑着皇帝的架子。
“谢昭,你、你不能这样做。”
“朕是皇帝!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朝沈牧之使了个眼色。
沈牧之两步上前,一把按住萧景桓的肩膀,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跪下。”
萧景桓挣扎着,却抵不过沈牧之的铁臂,硬生生被按着跪在了地上。
“谢昭!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朝我嘶吼,眼睛里满是血丝。
“朕要杀了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萧景桓,你说我大逆不道?”
“那我问你,当初你起兵的时候,是谁替你出的粮草?”
“是谁替你联络的世家?”
“是谁替你在后方稳住局面,让你能安心打仗?”
萧景桓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是我,谢昭。”
“是我把嫁妆都拿出来,填补军需的亏空。”
“是我在寒冬腊月里掉进冰河,冻坏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
“是我耗尽十年青春,把你从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平民,扶上了这个皇位。”
我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可你干了些什么?”
“崔云戈剃光我的头发,你护着她,说她是无心之失。”
“她要取代我去参加封后大典,你说我要大度。”
“如今你还要立她为贵妃,立她肚子里的孩子为太子!”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萧景桓,你对得起我吗?”
萧景桓跪在地上,面上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就被不甘取代。
“三妻四妾有什么大不了的?”
“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
“皇后之位不还是你的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抬起头,瞪着我。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的最后一点怜悯也消散了。
“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我冷笑一声。
“那好。”
“你放任崔云戈剃光我的头发,说只是闹着玩。”
“那今天,我也跟你闹着玩玩。”
我转身,一把拔出沈牧之腰间的佩剑。
剑光凛冽,寒气逼人。
萧景桓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往后仰。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朝他挥去。
“啊!”
萧景桓吓得紧闭双眼,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剑锋从他头顶掠过,一缕黑发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萧景桓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脑袋还在。
只是头顶有些发凉,伸手一抹,光秃秃的,头发没了。
一大团头发掉在地上,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
“怎么?以为我要杀你?”
我收回剑,讥讽地看着他。
“萧景桓,你就这点胆子?”
“当年那个敢带着几百人就去突袭敌营的萧景桓,哪儿去了?”
“被荣华富贵养废了吗?”
萧景桓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将剑扔回给沈牧之,转身走到龙椅上坐下。
“萧景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皇帝。”
“我谢昭,废帝自立。”
“你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眼见我来真的,萧景桓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
“阿昭,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始打感情牌。
“是崔云戈说你没家世,没军功,坐不稳皇后之位,不能帮我稳定皇位。”
“我就是一时糊涂,你饶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真的,你相信我!”
他爬过来想拉我,被沈牧之死死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