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这幅假意忏悔的模样。
“萧景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萧景桓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僵住了。
崔云戈站在一旁,从最初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听见萧景桓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脸色瞬间变了。
“萧景桓!你说什么?”
“什么叫都是我的错?”
她冲上前,指着萧景桓的鼻子骂。
“你说皇后不能生育,留着她只是为了谢家的势力,等以后站稳脚跟就废了她立我为后!”
“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萧景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怎么?不敢认了?”
崔云戈冷笑一声,头上的假发髻都歪了。
“你当初找我,不就是看中了我爹手里的兵权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个白眼狼,利用完谢昭利用我,现在谢昭不要你了,你就想把我甩了?”
“我告诉你,没门!”
萧景桓被她说得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她头上歪歪扭扭的假发髻。
崔云戈光溜溜的脑袋露了出来,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萧景桓嫌恶地退后一步。
“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每次看到你这颗光头,朕就觉得恶心!”
崔云戈捂着脑袋,尖叫起来。
“萧景桓!你不是人!”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推我搡,哪里还有当初浓情蜜意的样子。
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终于开口。
“够了。”
沈牧之一挥手,几个铁甲卫上前,将两人分开。
“把他们扔出皇城。”
“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京城一步。”
萧景桓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喊。
“阿昭!阿昭!你饶了我这一次。”
崔云戈则像疯了一样,又哭又骂。
随着两人被拖出去,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外。
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
“还有谁有话要说?”
没有人敢出声。
那些文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动了动,却在沈牧之和铁甲卫的注视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自古从未有女子为帝之先例,谢昭,你这么做……”
“没有先例,那我就来开辟这先例。”
我打断他。
“今日,我谢昭就在这里说清楚。”
“这个皇位,我坐定了。”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里一片死寂。
沈牧之率先跪下。
“末将参见陛下!”
他身后,那些武将齐刷刷地跪下,声音震天。
“末将参见陛下!”
文官们面面相觑,最终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臣等参见陛下!”
声音参差不齐,却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我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穿着龙袍的自己。
一旁的谢瑶红着眼眶,却笑得很开心。
“姐姐,你穿龙袍真好看。”
“比那个白眼狼好看多了。”
我笑了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是啊,比萧景桓好看多了。
三日后,太极殿。
钟鼓齐鸣,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在龙椅上坐下。
沈牧之站在御阶之下,声音洪亮。
“陛下登基,改国号为昭。”
“除十恶不赦者,皆大赦。”
我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下面跪了一地的朝臣。
心里没有激动,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这个天下,从今往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