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彻底把顾宴礼逼疯了。
他不管不顾就要往台上冲，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把他拦住。
他挣得厉害，眼睛死死盯着我嘶吼，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不顾了，
“岑雾！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回来！你明明是我的！”
可我站在台上，看着他狼狈失控的样子，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戒指套上我无名指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轻松。
那根勒了我很久的绳子，终于断了。
司仪笑着提醒：“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沈屹低头看着我，没动。
他在等我点头。
我笑了下，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台下掌声一下炸开。
我听见顾宴礼那边传来很重的一声闷响。
可那都跟我没关系了。
婚礼结束的时候，我只知道一件事。
我终于把他，彻底留在过去了。
敬酒环节结束后，我回休息室换衣服。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我哥冷淡的声音。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过去。
顾宴礼站在走廊尽头，像一下被抽空了魂。
他领带歪了，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颓得厉害，眼睛却还盯着宴会厅的方向，像不肯信刚才那一切是真的。
我哥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再往前。
顾宴礼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
“她为什么会知道？”
“那段视频，明明只有……”
他说到一半，脸色突然变了。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我哥笑了，却一点都不友善。
“你有时间在这儿发疯，不如好好想想，视频怎么会到我妹妹手里。”
这句话一落，顾宴礼眼神沉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助理快步跑来，把一份资料递到他面前。
“顾总，查到了。”
“热搜、水军、身份曝光，都是黎小姐自己找人安排的。偷拍视频也是她让人发给岑小姐的……”
顾宴礼低头翻了两页，手指收紧，纸边被他捏得发皱。
原来他一直护着的人，才是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人。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直接杀去了老宅。
那时候，黎晚卿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又轻又快，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就是个蠢货，我掉两滴眼泪，他就什么都信了。”
“不中用倒是真的，不过也无所谓，老宅到手了。”
“等这边手续办完，我就把房子卖掉，换一大笔钱，去哪儿不好过？”
“至于他？谁稀罕。”
顾宴礼站在门口，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念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私下里会用这样的语气提起他。
黎晚卿回头看到他时，脸瞬间白了。
“宴礼？你怎么来了？”
顾宴礼盯着她，像盯着什么脏东西。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