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卿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赶紧挂断电话，红着眼扑过来。
“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刚刚只是……”
“闭嘴。”
顾宴礼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当天晚上，顾宴礼就让律师去办了手续，收回老宅。
不只是老宅。
以前他给黎晚卿安排的住处、卡、司机、助理，还有所有能给她铺路的资源，全都断了。
甚至他还放话出去，谁再帮黎晚卿，就是跟顾家过不去。
黎晚卿这次是真的慌了。
她闹过，哭过，堵过公司，也去求过顾母。
可没人再理她。
最后，她被赶出老宅的时候，连行李都是自己拖出去的。
而顾家那边，也闹翻了天。
顾母顾父气得当场甩了顾宴礼一巴掌，骂他为了个心机女，把送上门的好媳妇活活作没了。
所有人都在骂他蠢。
可最该听见这些的人，已经不会回头了。
婚后第三天，我和沈屹刚从公司回来，就看见顾宴礼站在楼下。
衬衫皱着，下巴也冒出了青茬，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过来。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像很久没睡过。
“雾雾。”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急切，“我都查清楚了。”
“是黎晚卿在搞鬼，热搜是她买的，视频是她发的，网暴也是她自导自演。她一直在骗我。”
“我已经把老宅收回来了，也把她身边所有东西都断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得很快，像在邀功，像在证明自己终于站在了我这边。
“雾雾，我替你出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很荒谬。
走到今天，他居然还觉得，只要他去惩罚了黎晚卿，我就该原谅他。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
“顾宴礼，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为什么不要你了？”
他愣住。
“问题从来不是黎晚卿做了什么。”
“是你做了什么。”
“是你在直播里说我愿意，是你婚礼前夜抛下我去见她，是你花八千万给她买老宅，是你把我的婚纱拿给她穿，是你陪她办婚礼，也是你站在她身边，逼我给她道歉。”
“这些，哪一件是她拿刀逼你的？”
顾宴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只觉得累。
“你不是被她骗。”
“你只是愿意为她骗自己。”
“现在你发现自己看错人了，就跑来找我收场。顾宴礼，我不是你的退路。”
他站在那里，眼睛一点点红了，声音也低下去。
“可我爱的人是你……”
“晚了。”我打断他，“你爱谁，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就在这时，单元门开了。
沈屹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我忘在车里的文件。
他站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把我往怀里带了一下，然后看向顾宴礼。
“顾总。”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