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见顷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想起她说她缺钱,想起她说是给自己买的墓地,想起她跳下去时决绝的背影。
原来她早就死了。
死在被他推开、不信任的那一年。
江见顷抬起头,看向那张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女孩还在对他笑,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南舒挽,早就不在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灵堂前。
江见顷在灵堂跪了很久。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屋内漂浮着楚晴禾常用的香薰味。
他走过客厅,餐厅,书房。
他的指尖拂过书架,触感冰冷。
这里曾经摆满南舒挽的书,她的笔记,她随手放下的茶杯。
现在,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楚晴禾的课本,她乱扔的围巾,她喝了一半的酸奶盒。
三年时间,整个屋子,已经找不到一丝南舒挽存在过的痕迹。
卧室门打开,楚晴禾揉着眼睛走出来,脸上带着惊喜。
“教授,你终于回来了。”
她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两天你不在,项目进度都推不动,我一个人好难受。”
江见顷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无法推动,”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因为你没有用吗?”
楚晴禾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江见顷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哪怕她学业不精,他也总是叹口气然后悉心教导。
她迅速红了眼眶。
“教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见顷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梢。
“有哪里不对么?”
“从三年前升研究生开始,你干过什么事?”
“你的论文数据不都是我给你做的吗,你自己能顺利毕业么?”
楚晴禾呆在原地,她不知道江见顷怎么突然就这个态度了。
她有点慌张,随后便哽咽开口:
“教授,你知道的,我家境不好,资源也比不上别人,我真的很努力了。”
“如果我毕不了业,就只能回家嫁人……你见过我父母贪婪的模样了,他们会逼死我的。”
江见顷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
“哦,那不是你找来的演员吗?”
楚晴禾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他,脸色瞬间煞白。
江见顷继续说道:
“你的家庭背景,我找人调查过了。”
“你确实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但并非因为父母压迫。”
“你为了获得贫困生名额和补助,给你母亲下药,导致她半身不遂,又设计让你父亲在工厂受伤致残。这才是你家成为贫困户,你从而获得被推荐上学的资格的原因。”
“除了贫穷是真的,你说的大部分话,都是假的。”
楚晴禾彻底傻了,她从未想过江见顷会去调查这些。
特别是下药和致残的事,一旦曝光,别说毕业,她的人生都完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见顷看着她,目光冰冷。
“还有三年前造谣的事,那张照片,到底是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