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我帮了他347次。
而他回报我的，是一剑穿心。
我划了划面板，找到最近的一条记录。
那条记录是我给他准备的下一步养兵之法，还没机会给他看。
现在也不用给了。
我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裴通想除掉我，因为他怕沈昭宁势力太大，威胁到他的地位。
假道士是裴通找来的，演了一出戏。
沈昭宁信了，或者说，他选择相信。
因为那个“帝王之相”，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从八岁那年，他蜷缩在破庙里，咬牙切齿地说“我恨”的时候，我就该知道。
沈昭宁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我。
是权，是位。
我不过是一个给他吃给他穿给他药的冤大头，一个帮他一步步爬上高位的垫脚石。
用完了，就该扔掉。
我在虚空中站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我睁开眼睛，调出系统主面板。
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旁边写着几个字：
收回给予过宿主的所有气运及助力。
沈昭宁，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既然是你忘恩负义在前，我不杀你，仅仅收回为你付出的一切，已经是最仁慈的做法了。
我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