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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如尖刀般扎进施晏清的五脏六腑。
他跪在血泊中泣不成声,额头不停磕向地面,只剩反复的哀求:“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陈外婆我不知道自己还应该怎么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笙笙”
施南笙轻笑一声,满是不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今日露面,不是听你忏悔,更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要亲自把伤害我的人,全部绳之以法,让你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傅斯年上前一步,递出一叠铁证。
伪造的手术同意书和施晏清购买禁药的记录,还有林念买通张彪证据,暗杀陈外婆的证人证言,无一不将施家母子与林念的罪行钉死。
“我已经报警,警察即刻就到。”傅斯年冷声道:“施晏清,你涉嫌非法器官移植,故意伤害和包庇纵容犯罪,数罪并罚,这足以让你牢底坐穿。”
闻言,施母面如死灰,眼泪汹涌而出,死死拽住施南笙的手腕:“南笙,求你了!看在十五年养育情分上,就算不原谅我们,也别让晏清坐牢!他是施家独子,他不能进去啊!”
“养育情分?”傅知意抽回手,眼神没有半分松动:“我亲生父母寻了我十五年,日夜以泪洗面,我所受的所有苦难,对他们何其不公?若我今日妥协放过你们,才是对自己,对我亲生父母最大的背叛。”
“十五年的养育,我早已用我的心脏还清。”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只有血海深仇。”
施晏清看着眼前陌生又决绝的傅知意,终于彻底清醒,接受了那个残酷到极致的事实。
他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那个满眼是他,对他言听计从的施南笙,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施晏清缓缓站直身体,脸上绽开一抹凄苦至极的笑。
年少时在施家小院,他对着漫天星辰对施南笙许诺:此生不负,不能同生,便共死。
如今誓言成空,施晏清欠她一条命,欠她一生光明,欠她所有温柔。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施晏清无法接受自己苟活于世,在无尽悔恨里思念施南笙,更无法接受活着时,永远与她形同陌路。
“笙笙,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施晏清望着她,眼神平静却决绝:“当年我承诺,不能同生,便同死。现在,我用我的命赔你的心,赔陈外婆的命。”
话音未落,施晏清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向舌根。
剧痛立马席卷全身,鲜血从他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晏清!”施母发出凄厉尖叫,眼前一黑直直晕倒在地。
恰在此时,警察赶来,迅速控制现场,处置血泊中的施晏清与晕倒的施母和林念。
施南笙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始终平静无波,仿佛看着一段彻底落幕的肮脏过往。
几日后,后续尘埃落定。
施母经抢救后彻底疯癫,整日胡言乱语,被送入精神病院终身看管。
林念罪行累累,加之精神崩溃,被判刑,再无出头之日。
施南笙正式认祖归宗,改名傅知意,执掌傅氏全部家业,彻底告别了这座让她遍体鳞伤的城市。
在傅斯年的陪伴下,她登上飞往巴黎进修的航班,发展自己的事业。
飞机冲上云霄,驶向崭新的远方。
傅知意轻轻合眼靠在傅斯年的肩膀,感受着心脏传来的生命力,她会好好呵护自己的第二次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