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都排第十?”
“前九名,该不会是把阎王爷办公室给掀了吧?!”
……
镜头一转——
光幕画面骤然加速。
钱小郝双眼赤红如血,喉咙被绳子勒得青紫,整个人像被钉在半空的木偶。
“哗啦——!”
门被撞开!
一道黑影裹着睡袍冲进来,双脚离地,凌空甩手——
“嗖!”
小刀破空而至,绳子应声而断!
“咚!”
钱小郝重重砸在地上,呛咳着睁眼,还没缓过神——
那穿睡袍的男人已扑到跟前,掐诀、踏步、扬掌!
“啪!”一记掌心雷狠狠拍在他天灵盖上!
青烟“滋”地冒起。
众人这才看清:男人眼神浑浊,关节反折,手指僵直如铁钩……
——早不是他自已了。
那双生凶魂,根本没换人,直接换了频道。
这俩鬼玩意儿,真不是盖的——凶得冒烟!
法咒砸脸上都没用,死死扒着钱小郝不撒手,骨头缝里都长进去了。
睡袍男二话不说,抄起钱小郝就往镜子上怼!“哐”一声脆响,镜面震颤,钱小郝下意识抬眼——
镜子里哪还有自已?
分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惨白、青灰、眼眶黑洞洞,嘴角咧到耳根……
两只女鬼,肩并着肩,齐刷刷盯着他!
钱小郝刚想抽气,睡袍大叔手腕一拧,猛力往后一拽——
“嗤啦!”
血线崩开!
密密麻麻,像蜘蛛网,又像活蚯蚓,在两人之间疯狂拉扯、抽搐、断裂……
每断一根,钱小郝就呛一口黑气,脸色白一分。
最后一道指诀掐完,“啪”一声轻响,女鬼被硬生生从他天灵盖里拔了出来!
门外早围满了人。
邻居们挤在楼道口,踮脚探头,却没人敢跨过门槛半步。
钱小郝瘫在地上,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浓稠黑水,腥臭扑鼻。
刚喘匀气,梅姨就端着一碗温水慢慢走近,枯瘦的手轻轻拍他后背:
“不怕啊,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人散得比风还快。
只剩阿九站在人群末尾,袖口半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一串旧铜珠——
他盯着地上刚缓过劲的钱小郝,唇角无声往上一提。
钱小郝坐在地板上,指尖发麻,冷汗贴着脊梁往下淌。
他忽然就懂了:
想在这栋楼里悄无声息地死?
门儿都没有。
半夜,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了。
不重,但很黏,像指甲刮瓷碗,又像牙齿啃骨头。
白天那股火还没压下去,他猛地拉开门——
走廊尽头蹲着个女人。
头发糊脸,手指黢黑,正捧着供桌上的烧鸡大快朵颐。
钱小郝刚要开口,女人却像见了雷劈,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他肩膀,直直钉进他屋内——
那一瞬,她瞳孔炸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镜头猛地切进去:
满屏赤红!
地板是红的,墙是红的,吊扇叶片滴着红,桌上香炉歪斜,烛泪堆成血丘……
而那台吱呀打转的吊扇底下——
一具女尸悬在半空!
白裙子泡在血里,裙摆垂落,一动不动。
可她睁着眼!
眼珠浑浊泛黄,死死盯住门口,盯住钱小郝,盯住……那个偷鸡的女人!
女人尖叫一声,鸡腿甩飞出去,转身就跑,边跑边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偷你鸡——”
“恭喜发财!利是不给了行不行!!”
光幕外,所有世界全炸了!
弹幕直接糊成血色瀑布——
【卧槽我手抖了!】
【这怨气隔着屏幕都要掀我天灵盖!!】
【救命……她刚才是不是眨了下眼?!】
任家镇,茶楼二楼。
九叔手里的紫砂杯停在半空,眉心拧成川字。
文才叼着瓜子,秋生晃着腿,两人还在啧啧点评:
“师父,这女鬼腰细腿长,旗袍改的吧?”
“哎哟,这料子——西洋货!叫‘睡裙’,洋人晚上穿的!”
“要是腰绳再松两寸,吊高点……啧啧,那曲线——”
“砰!砰!”
两记爆栗砸得瓜子壳乱飞。
九叔冷脸收手,袖口一甩:
“娶?你当家里养的是观音菩萨?这是双生凶魂!”
秋生揉着脑袋,一脸不服:“可光幕里只显一个啊?”
九叔没回头,目光沉沉锁着光幕深处——
那扇半开的卧室门,阴影浓得化不开。
他嗓音低哑:
“另一个……
还在屋里。”
“啧,这俩女鬼——双胞胎,同天落地、同天断气,连阎王爷都得给她们单开个生死簿!”
文才后知后觉地揉了揉后颈,手刚抬起来就僵住了。
脑子“嗡”一下——刚才那声“呸”,简直是在刀尖上蹦迪。
真要撞上现实里?呵,连骨头渣子都不用收,风一吹就散成灰。
光幕里那位穿睡袍的道士,法器甩得虎虎生风,结果呢?
只敢把人轰走,连根头发丝儿都不敢烧。
他早认得这两张脸。
可认得,不等于打得过。
认得,也不等于敢动。
说白了——不是不想除,是除不动。
凶得越狠,活得越久;活得太久,就只能“井水不犯河水”。
平日各走各的道,偶尔碰面点个头,权当打个招呼。
真捅出大篓子了,道士才肯撸袖子下场。
任老爷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声音发虚:
“九叔……这鬼……能拿?”
九叔鼻腔里哼出一声闷响,下巴微抬:
“凶是凶,但还没凶到没解。”
……
另一边,倩女幽魂世界。
燕赤霞正歪在破庙门槛上灌酒,酒液顺着胡茬往下淌。
忽地——眼一睁,醉意全飞。
世上怪人多了去了,可再怪,也怪不过眼前这玩意儿。
半空中悬着两条人影,身子直挺挺吊着,像被谁硬生生钉在空气里。
怨气浓得化不开,糊在墙上、地上、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儿。
血红墙皮一寸寸皲裂,她俩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燕赤霞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辣得舌尖发麻,却笑出声来:
“好家伙,怨气都快结霜了!”
“生前到底挨了多少刀?咽了多少气?才能熬出这身阴煞?”
“比兰若寺那帮小娘子……还巳郑 包br/>兰若寺三个字一冒出来,他指尖顿了顿。
小倩啊……官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沾边,说话轻得像怕惊了蝴蝶。
结果呢?爹哭着发誓要回来迁坟,转身就杳无音信。
乱世里,一个承诺比纸还薄。
后来树妖盘踞,姥姥掐着脖子逼她接客——勾魂,卖命,换一口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