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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冲上来。
沈崇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嚎叫。
“皇上!臣冤枉啊!臣不知道她是将军啊!”
“太后娘娘救命!臣是太后的人啊!”
高公公走过去,抡圆了胳膊,正反十几个大耳刮子抽在沈崇脸上。
直抽得他满嘴牙碎了一半。
“侯爷省省力气吧。”
“太后娘娘如今在慈宁宫礼佛,自身难保,你指望她来救你?”
沈崇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沈砚辞被两个御林军架起,他死死盯着被萧景珩抱走的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她明明只是个市井村妇。”
“她怎么会是镇国大将军!”
高公公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沈砚辞膝盖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
“当年断头谷一战,将军单枪匹马杀入敌营,斩了敌军主将的首级。”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配伤她?”
“若不是为了护着崔夫人,将军杀你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沈砚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重衣。
他终于明白,白天我用匕首抵着他喉咙时,那股恐怖的杀气从何而来。
我根本不是在吓唬他。
我是真的随时能捏碎他的咽喉。
而他,竟然蠢到带着一群暗卫来送死。
沈清梧捂着心口,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散开,珠翠落了一地。
“哥,救我,我好痛。”
沈砚辞看着这个自己疼了十五年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若不是为了她,自己怎么会去招惹沈岁宁?
怎么会把整个侯府搭进去?
御林军没给他们叙旧的机会,直接拖死狗一样,把他们全拖进了诏狱。
皇宫,养心殿。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跪了一地,冷汗直流。
我娘胸口中箭,失血过多。
我左肩重伤,后心受了内伤,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萧景珩守在床榻边,双眼熬得通红。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洗干净的赤金海棠步摇,指骨发青。
“治不好,朕诛你们九族。”
他声音极轻,却吓得太医首领连磕了三个响头。
整整三天三夜。
名贵的药材像流水一样灌进我们母女嘴里。
第四天天刚亮,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明黄色的床帐。
萧景珩趴在床边,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憔悴得不成样子。
察觉到动静,他猛地抬头。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阿宁!你醒了!”
他想伸手抱我,又怕弄疼我的伤口,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娘呢?”
一开口,嗓子嘶哑得厉害。
萧景珩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连忙端来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给我。
“崔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安置在偏殿,有专人伺候。”
“阿宁,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我咽下温水,语气平静得出奇。
“皇上言重了。”
“民女一介草民,受不起皇上这般大礼。”
萧景珩的手猛地一僵,水滴落在锦被上。
他知道,我还在气他当年在朝堂上的犹豫。
气他为了平衡世家,纳了太后的侄女入宫。
“阿宁,太后一党已经被我连根拔起。”
“如今这天下,没人能再逼我做任何事。”
“后宫空置,皇后之位,我一直给你留着。”
我闭上眼,连看都不想看他。
“萧景珩,我说过。”
“脏了的东西,我嫌恶心。”
就在这时,高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份泛黄的卷宗。
“皇上,将军。”
“诏狱那边查抄侯府,搜出了一桩惊天大案。”
“当年将军流落民间,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抱错。”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份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