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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死寂无声。
高公公将卷宗呈上,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萧景珩翻开看了两页,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好一个永安侯。”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挣扎着坐起身,牵扯到后心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萧景珩连忙扶住我,将卷宗递到我手里。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十五年前,我娘崔南鸢临盆。
沈崇借口去寺庙祈福,实则是去城外私宅,陪他的白月光外室生产。
那外室是个青楼出身的扬州瘦马,极对沈崇的胃口。
巧的是,两人在同一天产女。
沈崇为了让自己的私生女享受清河崔氏的嫡女待遇,用尽手段。
他买通了侯府的稳婆,连夜将两个女婴调换。
原本,他打算将我送到乡下庄子里养着。
可那外室心肠歹毒,暗中派人将我扔进了乱葬岗。
若不是路过的老乞丐将我捡走,我早就成了野狗的腹中餐。
而沈清梧,这个被沈砚辞捧在手心里疼了十五年的宝贝妹妹。
根本不是什么抱错的农家女。
她是沈崇和青楼女子生下的野种!
我看着卷宗上那外室的供词,突然冷笑出声。
“难怪。”
“难怪沈崇对我这个亲生女儿没有半分怜惜。”
“难怪他拼了命也要把沈清梧送进宫。”
“原来,他是在为自己的私生女谋划锦绣前程。”
我娘带着十里红妆嫁入侯府,用清河崔氏的底蕴,养了这群白眼狼整整十五年。
沈砚辞口口声声骂我是粗鄙村妇。
却把一个青楼女子的血脉,当成仙女一样供着。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萧景珩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心疼得无以复加。
“阿宁,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凌迟,车裂,还是诛九族?”
“只要你一句话,朕现在就下旨。”
我合上卷宗,掀开锦被下床。
双脚刚沾地,一阵虚弱感袭来,我咬牙撑住床柱。
“给我拿一套衣服来。”
“我要亲自去一趟诏狱。”
萧景珩皱眉拦住我。
“你伤得这么重,不能下床。”
我抬眼看他,目光极冷。
“萧景珩,这是我的家事。”
“我沈岁宁受了委屈,从不假手于人。”
萧景珩被我眼底的决绝刺痛,最终还是妥协了。
半个时辰后。
我换上了一身玄色锦袍,外罩大氅,掩盖了浓重的血腥味。
诏狱深处,阴暗潮湿。
老鼠在发霉的稻草堆里乱窜。
沈崇被锁在刑架上,浑身鞭伤,却还在扯着嗓子嚎叫。
“放我出去!我是永安侯!”
“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砚辞缩在角落里,头发蓬乱,双眼布满血丝。
隔壁牢房里,沈清梧疼得满地打滚。
萧景珩那一脚,踹断了她三根肋骨,根本没人给她医治。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起头。
火把的微光照亮了我的脸。
沈崇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逆女!你这个逆女!”
“你居然敢勾结外人谋害亲父!你不得好死!”
沈砚辞猛地扑到铁栅栏前,死死抓着栏杆。
“沈岁宁!你把清梧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她可是你亲妹妹!你这个毒妇!”
我站在牢房外,看着这对蠢钝如猪的父子。
突然觉得他们可怜到了极点。
“亲妹妹?”
我嗤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份卷宗,直接砸在沈砚辞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拼死护着的宝贝妹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