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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砸在沈砚辞脸上，掉落在地。
他愣了一下，颤抖着手捡起来。
借着墙上的火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一页，两页。
沈砚辞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作极度的惊恐。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把卷宗撕得粉碎。
“这是你伪造的！你为了报复我们，故意编造谎言！”
“清梧怎么可能是那个贱妓的女儿！”
我冷眼看着他发疯，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是不是伪造的，你问问你那个好父亲不就知道了？”
沈砚辞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刑架上的沈崇。
“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当年明明是稳婆抱错了孩子，清梧是无辜的，对不对！”
沈崇看着满地碎纸，脸色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隔壁牢房的沈清梧也不打滚了。
她爬到栅栏边，满脸惊恐。
“哥，你在说什么？我是侯府千金啊！”
“我不是什么贱妓的女儿！我是未来的皇后！”
沈砚辞看着沈崇躲闪的眼神，彻底崩溃了。
他不是傻子。
沈崇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十五年来。
他为了沈清梧，顶撞母亲，嫌弃亲生妹妹。
他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沈清梧面前。
甚至昨晚，他为了护着这个野种，亲手将刀对准了自己的亲妹妹。
还差点杀了生他养他的母亲。
“啊！”
沈砚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用头撞向铁栅栏。
“我干了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
额头磕得头破血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隔壁的沈清梧，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这个野种！你骗了我十五年！”
“你还我母亲！你还我妹妹！”
沈清梧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沈崇，哭喊着求救。
“爹！你快告诉哥哥，我是侯府嫡女啊！”
沈崇闭上眼，不敢看她。
我拢了拢大氅，觉得这出戏真是精彩极了。
“沈崇，你为了一个外室，算计我娘的嫁妆，掉包侯府嫡女。”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命大，从乱葬岗里爬了出来。”
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你更没算到，你惹上的，是手里沾了万人鲜血的镇国大将军。”
沈崇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我。
“你杀了我吧！”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但我好歹是你生父，你杀了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生父？”我轻笑一声。
“你配吗？”
就在这时，沈清梧突然尖叫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在这里！”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前，对着我疯狂磕头。
“姐姐！将军！求求你饶了我！”
“都是爹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为了活命，已经彻底疯了。
“我知道爹的一个秘密！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沈崇猛地瞪大眼睛，怒吼出声。
“贱人！你敢！”
沈清梧根本不理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年崔夫人难产，根本不是意外！”
“是爹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红花！”
“他想母女俱损，好名正言顺地把外室接进府！”
此话一出，整个牢房死一般寂静。
沈砚辞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