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猛地把我拽进怀里。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我不是不信任你。”
他说,“我是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我其实是个废人,离了药体就活不下去。我怕你觉得我恶心。我怕,我怕你因为这个才跑的。”
他松开我一点,捧着我的脸,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宝宝。”
“我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唯一想要的,从三年前到现在,从来都只有你。”
“不是因为你是天生药体。”
“是因为你是你。”
弹幕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剧情真的彻底偏了,彻底偏了”
“可我怎么哭了啊,该死的,我明明是来看男配遭报应的”
我被白屿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误会接触之后,我们只剩下一个问题。
那只蛊。
弹幕告诉了我拔除蛊的方法。
天生药体的心头血,配上药体心气,能把蛊虫从宿主体内强行引出。
蛊虫离体的那一刻会疯狂反扑,药体本人会承受蛊虫临死前的全部痛苦。
“至少半条命。”弹幕是这么说的。
我没告诉白屿。
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他,他宁死也不会让我冒这个险。
可我没有选择,白屿父母已经联合了家族长老会,如果白屿再不同意与沈清辞完婚,他们就要强行启动治愈仪式。
到那时候,沈清辞会被迫献出二十年寿命,而白屿会恨自己一辈子。
我欠沈清辞一个公平,她不该成为白家的牺牲品。
那天晚上,等白屿睡熟之后,我悄悄起身。
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
庄园地下室有一间药房,是白家早年为了治疗白屿的隐疾设立的。
我按照弹幕拼凑出的方法,准备好了所有东西,然后回到了卧室。
我深吸一口气,把银针刺进自己的心口。
“他在干什么”
“他在拔蛊。天生药体的心头血为引,强行引出蛊。”
“他会死的啊!”
疼到已经完全麻木,只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然后蛊虫出来了。
我看见那只虫子从白屿的心口缓缓浮现。
它离开白屿身体的那一刻,白屿猛地皱起眉,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下一秒,蛊虫朝我扑了过来。
它钻进我心口的那一瞬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刻骨。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看见弹幕在疯狂滚动。
“为什么啊,他明明可以跑的,他明明可以不管的”
“因为他爱他啊。他从头到尾,只是爱他而已。”
“该死的恶毒男配,你撑住啊!”
“谁来救救他!”
我感觉到另一股气息涌了进来。
是沈清辞。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
她冲过来,把手按在我心口,纯阴之气源源不断地灌进来。
“别死。”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说好的。合作愉快,谁都不能先死。”
我笑了,笑到一半咳出一口血。
蛊虫在纯阴之气的压制下渐渐安静了。
可它没有死,只是被暂时冻住了。
但真正要杀死它,还需要最后一步。
我抬起手,握住沈清辞的手腕,把她的手从我胸口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