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传票寄到霍氏集团的那天,整个京城的商圈都炸了。
温黎起诉霍辞,要求离婚并分割共同财产。
霍辞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更疯。
他取消所有与温氏的合作,使温氏的股票跌停。
我的手机被各路股东打爆,董事会开了紧急会议,所有人都在逼我撤回诉讼。
“大小姐,别急。”
宋时砚坐在公寓书房的电脑前,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闪过一行又一行我看不懂的代码和数据。
“你在干什么?”
“干活儿。”
他的语气轻飘飘。
我凑过去看,不知他接入了什么系统,屏幕上跳出了几个境外账户的资金流水。
数字大得让我头皮发麻。
“宋时砚。”
“嗯?”
“你到底是谁?”
他停下手指,转过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我之前没注意过。
“我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
他靠回椅背。
“宋家,东南亚昌裕风投集团,听过吗?”
我听过。
全球前十的风投财阀。
“宋家私生子,十五岁被送出亚洲,对外宣称病逝。实际上是被家族内斗推出去挡刀的弃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
“活下来之后没路回去,就在京城的地下拳场打拳混饭吃。”
“那五百万的债是真的。”他笑了一下。
“穷的也是真的。但现在宋家的系统后门和海外资金池的权限在我手上,老头子至死都想不到的。”
他重新转向屏幕。
“霍辞要打金融战,那就陪他打。”
接下来三天,我亲眼见证了一场教科书级的资本绞杀。
宋时砚调动海外资金精准狙击,每一笔都掐在霍氏资金链最脆弱的节点上。
温氏的股价先跌后涨,三天之内翻了一倍。
而霍氏,已经连续两个跌停了。
第四天晚上,公寓的门铃被疯狂砸响。
不是按的,是砸的。
“温黎!开门!”
霍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嘶哑,崩溃,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矜贵。
我站在玄关,通过可视屏看着门外的人。
霍辞瘫在走廊的地毯上,衬衫领口大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捶着防盗门,指节已经破了皮。
“温黎,我查了。”
他的额头抵在门板上。
“林音离开不是你干的,是我爸赶走的。这个贱人竟然处心积虑地想骗我的钱。”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我竟不知道亏我还对她那么好。”
我盯着屏幕上他涕泪横流的脸,一言不发。
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抵在自己手腕上。
“你不开门我就死在这儿。”
宋时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递到我手里。
“别看了。”
他伸手,“啪”一声拉下了公寓的电闸。
所有屏幕黑了。
门铃的画面消失了。
但黑暗里,走廊那头传来的声音像困兽被关进了笼子。
嘶哑、绝望、不成调。
我端着牛奶喝了一口。
霍辞,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