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霍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市值蒸发超过百亿。
董事会发生剧烈内斗,二房趁乱夺权。
霍辞腹背受敌。
而宋时砚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以收购方的身份,走进了霍氏大楼。
他把一份破产清算书拍在霍辞的办公桌上。
霍辞坐在老板椅上,没有接那份文件。
他抬头,看着我。
“温黎,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
不是上次堵在门外的暴怒和崩溃,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疲惫。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我站在宋时砚身侧,看着他苍白的脸。
“商场如战场。”
我的声音也很轻。
“不爱了,就不会再护你了。”
霍辞闭上眼,手指缓缓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有一场行业晚宴,我和宋时砚出席。
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在打听温氏的新靠山,我应付得滴水不漏。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车子开上盘山公路,宋时砚开车,我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束刺眼的灯光。
一辆重型卡车从对面车道冲过来,逆行。
直直朝我们撞过来。
“抓紧!”
宋时砚猛打方向盘。
巨响。
车窗碎了。
安全气囊弹出来的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意识恢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宋时砚护在身下。
他的右臂被一块玻璃碎片扎穿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我的脸上。
“别动。”他说。
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手臂被扎穿的人。
车门变形打不开。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我霍辞的声音。
“温黎!”
他怎么来了?
他徒手扒开变形的车门,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他把我从车里拉了出来。
“走,快走,油箱在漏。”
“宋时砚还在里面!”
我回身要钻回去。
霍辞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车随时会爆!”
我踹了他一脚。
正正踹在他的胸口。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
然后他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叫。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沥青路面上,指甲嵌进碎石里。
他仰起头看我。
那张脸上全是泪。
“温黎给我一次机会。”
“求你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想起来了?”
“是的,我都想起来了。”
“你想赎罪?”
“那就帮我把宋时砚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