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和宋时砚的婚礼在东南亚一座私人海岛上举行。
宋家那边确认了宋时砚的继承人身份,整个昌裕集团为这场婚礼开了绿灯。
到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两家精挑细选的。
“大小姐,该出场了。”
教堂里响起了风琴声。
不是钢琴。
我特意嘱咐过,婚礼上不要出现任何跟钢琴相关的东西。
那个乐器承载了太多我不想再想起的过去。
教堂的大门打开,宋时砚站在圣台前等我。
我一步一步走过红毯。
牧师刚念完誓词的第一段,教堂的侧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霍辞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
他的右手举着一把枪。
枪口对着宋时砚。
“谁也别想抢走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宾客席上传来惊叫声,有人开始往外跑。
保安从教堂两侧包围过来。
宋时砚把我挡在身后,“霍辞,放下枪。”
“闭嘴!”霍辞的枪口抖了一下。
“温黎是我的妻子!我们只是分居!”
“霍辞,说好了一别两宽的。”我从宋时砚身后走出来。
霍辞看到我的那一秒,枪口不自觉地偏了。
他没法对着我。
“宽不了!你叫我怎么宽?我满脑子都是你。你叫我怎么宽?”他激动了。
保安抓住这个空隙冲上去,四五个人同时把他按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枪被踢飞,在教堂的地上滑出很远。
霍辞的脸贴在冰冷的石材上,被拧住胳膊动弹不得。
但他拼命扭过头,用仅剩的那只没被压住的眼睛看着我。
“温黎”
我提着婚纱裙摆,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看着他。
“霍辞。”
我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到。
“我们都死过一次了。”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他的嘴唇颤了很久,挤出几个字。
“我放不下”
“但我放下了。”
我站起来。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在教堂外面。
警察走进来给霍辞戴上了手铐。
他被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双腿几乎站不稳,是警察架着他往外走的。
经过我身边时,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也没有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秒。
教堂门关上了。
警笛声渐渐远去。
宋时砚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才发现海风很大。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揽着我的腰。
“还好吗?”他低声问。
“嗯。”
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情绪结算系统里的那个画面——
霍辞按下重启键的那一刻,他说的是:这次我们一别两宽。
一别两宽。
这四个字,我终于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