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泾川走后我以为他会安分几天。
但我低估了林语柔的作妖能力,也高估了裴泾川的掌控力。
仅仅过了三天裴氏科技就爆出了巨大的丑闻。
起因是林语柔接手了原本由我负责的慈善基金会。
那个蠢货为了向裴泾川证明自己的能力,竟然私自挪用了基金会账上两千万的善款,去投资了一个高回报理财项目。
结果可想而知,资金盘崩盘两千万血本无归。
更致命的是这件事被媒体曝光了。
裴氏科技涉嫌挪用慈善基金和裴泾川纵容新欢敛财的新闻铺天盖地,裴氏股价直接暴跌。
董事会联名逼宫,要求裴泾川立刻辞职。
当我在新闻上看到裴泾川被一群记者围堵在公司楼下狼狈不堪的画面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开瓶香槟。
当天下午我的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林语柔。
她没有了几天前在宴会上的嚣张,整个人十分憔悴。
一进门她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办公桌前。
“听澜姐,我求求你,救救裴总吧。”
她哭的满脸是泪,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衣角。
我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她。
“你跑错地方了吧。”
“挪用公款的是你,被逼宫的是他,你来求我干什么?”
林语柔拼命磕头。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总现在不见我,他要把我交出去顶罪。”
“听澜姐,只有你能帮他了,只要你肯注资,裴氏就能活过来。”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我滚的远远的。”
我看着她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林语柔,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听澜是个收破烂的?”
“你们搞砸了摊子,就指望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不是很能耐吗?”
“你不是说他没控制住,弄脏了你的裙子吗?”
“怎么,现在他连你的命都不想保了?”
林语柔脸色惨白,浑身抖的厉害。
“听澜姐,我骗你的,那天在杂物间,什么都没发生。”
“是裴总让我那么说的,他只是想刺激你”
“够了。”
我甩开她,站起身。
“我没兴趣听你们那些龌龊的把戏。”
“滚出去,否则我马上叫保安。”
林语柔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被保安强行拖了出去。
晚上我刚回到自己名下的别墅,门铃就疯狂的响了起来。
我从监控里看到,裴泾川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外。
外面又下雨了他没有打伞,手里攥着文件袋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没有理他,照样的去休息。
就这样他在外面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半夜雨停了我才打开门。
“你又想干什么?”
裴泾川抬起头,那张曾经意气风发脸上此刻满是颓废,声音沙哑。
“听澜,我把林语柔送进去了。”
“她挪用公款,我报警了,她会被判十年。”
“你满意了吗?”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裴氏科技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没有接那个文件袋,看着他感到十分陌生。
“裴泾川,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不缺钱,也不缺你这破公司的股份。”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恶心。”
他身体晃了一下,显得虚弱无比。
“听澜,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直挺挺的跪在了我面前,语气哀求。
“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晚了。”
我正准备关门,他却突然卡住门框。
“听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卑微到骨子里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做什么都行?”
“好啊。”
“那你去把十年前我卖给黑市的那一千毫升血给我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