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裴泾川彻底疯了。
他不再去公司,任由裴氏科技的股价跌成废纸,任由董事会罢免了他的职务。
他每天无所事事的守在我的别墅门外。
白天他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望着我的大门,晚上他就蜷缩在门口的台阶上。
我的助理小林每次来汇报工作都会被他吓一跳。
“沈总,裴总他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连头都没抬。
“随他去。”
“只要他不闯进来,就当没看见。”
但我低估了裴泾川想要挽回我的执念。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下班回家,刚把车停进车库就看到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是裴泾川。
他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换了,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他手里拿着水果刀,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包里的防狼喷雾。
“你想干什么。”
裴泾川却突然笑了。
“听澜,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跪在我面前,双手举起那把水果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他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你当初为了我抽了一千毫升的血。”
“我还给你!”
“我还给你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猛的将刀尖刺入了自己的左胸。
噗嗤一声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他那件脏衬衫。
我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20。
“裴泾川,你疯了。”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脚踝,固执的看着我。
“听澜你原谅我了吗。”
“只要你一句话,我把命赔给你都行。”
“求你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这副自残求原谅的卑劣模样,反而更加厌恶。
“裴泾川,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抹平你做过的事吗。”
“你这不叫赎罪,你这叫道德绑架。”
“你连死都要拉着我垫背,让我一辈子活在对你的愧疚里。”
“你真是自私到了极点。”
他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救护车很快来了。
医生把他抬上担架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警察也来做了笔录,监控录像清清楚楚的拍下了是他自己动的手。
我配合完调查转身走回别墅,没有去医院看他一眼。
第二天医院传来消息。
刀子偏了半寸没有伤到心脏,但因为失血过多他陷入了重度昏迷,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平静的哦了一声。
然后继续低头批阅手里的文件。
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没有了裴泾川,沈氏集团在我的带领下迅速吞并了裴氏科技残存的市场份额,市值翻了一番。
我重新站在了京圈名利场的顶端。
只不过这一次我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让我恶心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