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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达瑞士。
律师说,江衍最后还是签署了离婚协议。
我挂断电话。
心中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悲伤。
只觉得轻松释然。
在做安乐死的前几晚。
我一个人去了雪山,一个人去看了小镇看蓝天白云。
天空是类似于白的天蓝色,那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
这些曾是我和江衍的约定。
等生下宝宝,带他一起来看。
可如今,看着它们的人,只有我和宝宝的骨灰。
我捏着颈上的小瓷瓶,迎着风站在空旷的荒野上。
寒风凛冽,吹透了厚厚的羽绒服。
我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腔里那股淤积了多年的浊气,在这片天空下慢慢的淡了,散了。
手机震动个不停,是国内朋友的消息。
「江衍把公司卖了,整个人消失了。
「唐念没有和前夫复婚,听说被人捅了刀子,连续捅了十几刀,成了植物人躺进了医院。」
「有人说捅她的人是江衍,但没有人拿的出证据,警方也抓到人」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我却再也看不清了。
我按住关机键,看着屏幕变黑,映出我模糊的倒影和身后那片绚烂的、美丽的星空。
一切都结束了。
江衍望着那个决绝瘦削的背影。
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等梦醒了,他熟悉的沐芊芊就会回来。
于是,他每天准时下班,推开家门,习惯性地对着空荡的客厅说一句:「我回来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家里再没有那道温柔的声音,没有她的笑声,甚至没有她的气味。
江衍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
他尝试所有的方法寻找沐芊芊的行踪。
直到看见她在瑞士预约的安乐死
他很想打电话阻止,可他不敢,他怕见到沐芊芊那种愤恨的眼神。
于是他用别人的身份证,也预约了安乐死。
在那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走。
他找出沐芊芊丢进垃圾桶的遗愿清单,将它一下一下压平。
他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想着沐芊芊一定是在很疼的状态下,写下的它们。
他看着,想着,眼底越来越湿润。
眼睛越来越红。
他对着月光枯坐整整一夜。
次日一早,他去了公司,约见了几个朋友。
不久公司出手,而他也终于找了一直躲着他的唐念。
他完成了沐芊芊的第一个心愿。
不久,他完成了沐芊芊的第三个心愿。
将沐芊芊和她脖颈声的瓷瓶葬在一起。
当天下午,他从瑞士的雪山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