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争相涌入我的房间。
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在我的卧室大喊。
可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个情况顷刻冲昏了他们头脑。
那个隐蔽的阳台。
存在感低得连房主都忘了它。
爸爸突然冲妈妈大喊:
“闺女呢!”
“你不是说她没事吗?”
今天见到的一切都很新奇。
爸妈要求我情绪起伏不要太大。
但同时。
这些年,他们也从来不在我面前大声说话。
更何况像今天这样的争吵。
我突然理解了他们的用心。
因为真的很吓人。
“你冲我叫什么叫!”
妈妈气不过: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能逃课会花钱,难不成还能饿死啊!”
“我们在家把她当成瓷娃娃供着,人家在外面当黑社会老大呢!”
爸爸气得撇过头。
抓起床上的钱:
“这就是你说的,给她很多钱?”
“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五百块够吃什么的?”
“而且”
爸爸突然哽咽。
“闺女根本没用这个钱。”
见爸爸这样。
妈妈也冷静下来。
心里没了底:
“别担心了,也许她就是生我的气,跑到同学家了呢?”
“再说上次你也看到了。”
“她能自己赚到钱,不会出大事的。”
爸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看他们这样。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转头又看见弟弟疯了似的,把家里翻了个遍。
我想拉住他。
却是无济于事。
下一秒,他突然冲出家门。
“承起!”
爸妈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弟弟直奔最近的公安。
进门就是一句:
“我姐姐失踪了!”
可最后他们只是被通知一句:
回去等着。
弟弟闹着妈妈去我的同学家找。
他们找到老师,又要到电话簿。
三个人一人一个电话。
就这样打了整整一夜。
我看着他们被同学的父母阴阳。
见到妈妈低头弯腰给人道歉。
爸爸冒出青青的胡茬。
也好。
经过这个过程。
也许找到我的时候,就不会太伤心了。
弟弟带着那件裙子和祛疤凝胶坐在我椅子上。
窗外月亮高悬。
几只乌鸦扑腾着翅膀在那扇小窗前逗留。
弟弟还小。
他还不知道乌鸦是祥瑞。
只是觉得晦气。
他走到那扇隐匿的窗子前大声驱赶。
却发现了我的床单。
我顿时恐慌。
不!
不能让承起第一个发现。
他还那么小。
怎么可以看见自己姐姐的尸体。
也许是心有所感。
他疯了似的拽来爸妈。
在黑夜笼罩的夜晚。
“我”安静地躺在下面。
皎洁的月光被一声凄凉的哭嚎当空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