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红蓝色的灯光划破长空。
妈妈当即晕了过去。
他靠在弟弟怀里。
仿佛死了一般
爸爸坚挺着跟警察做笔录。
他的脊背几乎被女儿的死压断。
我默默陪在他们身边。
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太阳从天边升起的时候。
我们一起来到警局。
妈妈跪在“我”的床前哭得泣不成声。
“我不该打她的”
“我明明知道玥夏不能哭,还给了她一巴掌。”
“我知道错了女儿”
爸爸惊讶地望着她。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语气里忍不住指责:
“你动手了?”
“你怎么能动手!”
“她不能哭你不知道吗?”
“闺女的脸上全是泪,身上肿得不成样子。”
“她得多难过啊!”
爸爸越说越怕。
“她是被自己的眼泪哭死的啊!”
这时,警察突然走进来。
妈妈挂着泪,被她们带走问话。
我以为只是例行询问。
却没想到,这一去,妈妈再也没回来。
爸爸和弟弟失魂落魄地坐在铁椅上。
我穿过门。
听见警察说:
“您女儿的死因还有几个疑点,请您配合。”
妈妈眼神空洞。
仿佛灵魂都枯竭了。
可警察接下来的话让我猝不及防。
“我怀疑您女儿生前遭受家庭虐待。”
妈妈终于有了反应。
抬起沉重的头:
“怎么可能?”
“报告显示,她的胃里没有丝毫食物,即便不是过敏致死,也极大可能被饿死。”
妈妈瞳孔皱缩。
“怎么会这样?”
我却突然害怕。
妈妈忘了。
但我没忘。
那扇门是她亲手锁的。
“还有,你女儿还曾持续高烧不退,我们在她脸上发现了凝胶类物质。”
“我们推测,可能她是想给自己降温。”
警察的话几乎还原了现场。
也许我该留一封遗书的。
我并不想让妈妈坐牢啊!
接下来的话,让妈妈彻底脱力。
“您女儿应该是被人锁进房内无法逃出,才会做下这一系列举动。”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着急得恨不得替她开口。
妈妈低着头,一动不动。
可我却看到她的嘴唇在蠕动。
她在说:
是我。
警察又问了一遍。
妈妈不断呢喃。
我拼命地想要阻止她。
可她突然起身,一把抓住警察的手。
崩溃大喊:“是我!是我害了玥夏!”
“是我把她锁进了房里。”
“可我却忘了”
“我居然忘了!”
妈妈情绪激动地拽着警察。
“快把我抓起来!我有罪啊!”
“我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我抱着妈妈颤抖的身体。
不要。
你走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
“她那个时候该多绝望啊!”
“可我在干嘛”
“玥夏饿得连水都没得喝,我却在外面逛街!”
警察一脸凝重地看着妈妈。
最后给出结论。
“你女儿在那种温度下,以那样的身体,不饿死,不病死,也会被冻死。”
这对妈妈来说太残酷了。
可没人能替她捂住耳朵。
警察打开门。
爸爸和弟弟托起妈妈的身体。
在她的一句句忏悔中,得知了全部真相。
弟弟当即就跳起来。
“都怪你!”
“要不是你姐姐根本就不会死!”
“这下她再也穿不了我给她买的裙子了!”
他毕竟才八岁。
平日在我面前稳重得像小大人似的,此刻也哭得像个孩子。
无论如何。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个家最终还是被我给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