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站在一个广场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是诡异——是真正的人类。
和我一样的玩家。
「新人？」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打量着我。
他的胸口别着一枚徽章，上面写着「老手」两个字。
「我叫老K。」
他说。
「看你一脸懵逼的样子，应该是刚通关第一个副本吧？」
我没有回答。
我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地面是光洁的白色石砖，四周环绕着各种建筑。
商店、医院、训练场、交易所——
像是某种……城市。
「欢迎来到深渊游戏的公共区域。」
老K见我不出声，主动解释起来。
「这里叫'休憩之城'，所有通关第一个副本的玩家都会被传送到这里。」
「在这里你可以休整、交易、升级——」
「也可以接取新的副本任务。」
我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那里有一座高塔，直插云霄，塔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试炼之塔。」
老K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每个新人都要去那里报到。」
「完成试炼之后，才能正式成为深渊游戏的玩家。」
「否则——」
他耸了耸肩。
「会被强制清除记忆，送回现实世界。」
「什么都不会记得。」
我收回目光。
「规则是什么？」
「规则？」
老K笑了。
「在试炼之塔里，没有规则。」
「那里是纯战斗区域。」
「杀怪、升级、拿装备。」
「就这么简单。」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你身上的气息，应该是规则系的玩家吧？」
「去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我点了点头，向试炼之塔走去。
「对了。」
老K在我身后喊。
「试炼之塔一共十层。」
「每层都有boss。」
「你要是打不过——」
「记得捏碎回城符。」
「不然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我没有回头。
试炼之塔就在眼前。
高耸入云，金光闪闪。
塔门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一行字：
【试炼开始，懦夫退散】
我伸手，推开了石门。
门后是一片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石像。
石像的造型是一个骑士，手持长剑，面容威严。
「检测到新玩家。」
石像突然动了。
它转过身，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蓝色的火焰。
「试炼之塔·第一层。」
「挑战者——夏屿。」
「请做好准备。」
石像举起长剑。
「试炼开始。」
它向我冲来。
速度很快——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但我更快。
我侧身躲开它的攻击，同时伸出手，触碰了它的身体。
「规则感知。」
我在心里默念。
石像身上没有任何规则——
只有纯粹的战斗本能和力量。
「规则在这里无效。」
我明白了。
「所以——」
我后退一步，同时凝聚能量。
「只能靠实力。」
规则能量在我的手掌中汇聚，形成一把无形的长剑。
「规则是可以转化为战斗力的。」
我向前迈步，迎向石像。
「规则是能量——」
我的剑刺入石像的胸口。
「能量——可以转化成任何形式。」
石像的身体开始碎裂。
蓝色的火焰从裂缝中溢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你——」
它的声音变得虚弱。
「你不是普通的新人……」
「你是什么……」
我抽出剑。
「我叫夏屿。」
我说。
「规则——」
石像彻底崩塌，化作满地碎石。
「只是我的工具。」
【恭喜玩家「夏屿」通过试炼第一层】
【获得经验值+50】
【获得深渊币+20】
我继续向前。
大厅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楼梯，通向第二层。
我拾级而上。
第二层。
这一层没有石像。
只有——
一片森林。
我站在森林的入口处，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树木。
树木在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主动的、有意识的移动。
「规则系的玩家啊……」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
「我最喜欢规则系的玩家了。」
「因为——」
树木开始向我靠近。
「在这里——」
「规则会被扭曲。」
「你引以为傲的能力——」
「会变成你的催命符。」
我没有犹豫。
我直接迈步走进了森林。
「呵呵呵……」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有胆量。」
「我喜欢。」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规则很简单。」
「在这片森林里——」
「你不能使用规则能力。」
「只要你使用一次——」
「我就会杀掉你一个同伴。」
我停下脚步。
「同伴？」
「哦，你还不知道吗？」
那个声音变得戏谑。
「在你进入这片森林的时候——」
「你的同伴也被一起传送进来了。」
树木分开，露出了森林深处的景象。
那里绑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他们被锁链绑在树上，嘴里塞着布条，无法说话。
但我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
「规则之林·缚心者。」
那个声音说。
「这片森林的守护者。」
「我，缚心者。」
「专门猎杀规则系的玩家。」
「因为——」
一个身影从树木间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她的脸很美，但眼睛是空洞的——和终点站的列车员一样。
「因为我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
她看着我，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
「你可以使用规则能力。」
「但每用一次——」
「我就会杀一个人。」
「三个人，三次机会。」
「用完之后——」
「就轮到你了。」
我看着那三个人质。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他们穿着和普通玩家一样的衣服，应该是随机匹配进来的新手。
「你很有自信。」
我开口说话。
「觉得我不敢用规则能力？」
「我赌你不敢。」
缚心者笑了。
「规则系的玩家我杀过很多。」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太依赖规则了。」
「一旦规则被克制——」
「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
我笑了。
「缚心者。」
我开口。
「你知道规则的漏洞是什么吗？」
「什么？」
她的笑容僵住了。
「规则的本质是契约。」
我向前迈步。
「规则规定了'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
「但规则不会规定——」
「'做了之后会怎样'。」
我继续向前走。
「你的规则是——'每用一次规则能力，我就杀一个人'。」
「但你没说——」
「用的是什么规则能力。」
缚心者的脸色变了。
「你——」
「我用的是规则感知。」
我说。
「感知不是能力——是本能。」
「就像呼吸一样。」
「你总不能规定我'不能呼吸'吧？」
缚心者后退了一步。
「你——你在诡辩！」
「不是诡辩。」
我继续向前。
「是规则解读。」
「规则系的玩家，最重要的不是使用规则——」
「而是理解规则。」
「理解每一条规则的边界。」
「理解每一条规则的漏洞。」
我走到第一名人质面前。
「你不能阻止我救人。」
我说。
「因为你的规则里——」
「没有规定'不能救人'。」
我的手中凝聚出一把规则的剑——
但这一次，我没有用规则能量。
我用的是——
物理力量。
规则能量可以转化成任何形式。
包括最原始的力量。
剑斩断了锁链。
人质掉落下来。
「你——」
缚心者尖叫起来。
「你犯规了！」
「哪里犯规了？」
我转身看向她。
「规则说不能使用规则能力。」
「我用的是物理力量。」
「规则没说物理力量不能用吧？」
缚心者的脸扭曲了。
「你——你这是钻空子！」
「规则是用来钻的。」
我走向第二个人质。
「如果规则不能钻——」
「那规则还有什么意义？」
剑光闪烁。
第二个人质也被解救。
缚心者彻底愤怒了。
她张开双臂，周围的树木开始疯狂涌动。
「够了！」
「我要直接杀了你！」
她向我扑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我没有躲避。
我伸出手——
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
「规则说——」
我的声音冰冷。
「缚心者，本体暴露。」
「作为规则的化身——」
「你需要服从更高位的规则。」
「而我——」
我的手握紧。
「是规则的掌控者。」
「规则审判。」
缚心者的身体开始碎裂。
就像终点站的规则意志一样。
「不——不可能——」
她的声音变得扭曲。
「你怎么能——」
「因为规则是有层级的。」
我说。
「底层的规则，必须服从高层的规则。」
「你只是第二层的规则。」
「而我——」
「已经站在了更高的位置。」
缚心者的身体彻底碎裂。
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森林消失了。
我站在一片空地上。
面前是最后一个人质——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看着我，眼中的恐惧变成了震惊。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松开她的锁链。
「没什么。」
我说。
「只是——」
「我比规则更狠而已。」
【恭喜玩家「夏屿」通过试炼第二层】
【获得经验值+100】
【获得深渊币+50】
【获得成就：规则克制者——在克制规则的环境中依然使用规则】
我转身，继续向更高层走去。
试炼之塔——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