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
这一层是沙漠。
无边无际的沙漠，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我站在沙丘上，环顾四周。
没有敌人。
没有boss。
只有——
寂静。
「规则感知。」
我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环境。
没有规则。
就像缚心者说的那样——在试炼之塔里，规则是被压制的。
但我能感觉到——
空气中有能量在流动。
不是规则的能量——是更原始的、属于这个空间本身的能量。
「出来了。」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是那个一直寄生在我身上的「东西」——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影」。
「它」在我通关第一个副本后，一直很安静。
但现在它开口了。
「这片沙漠不是普通的空间。」
影说。
「它是试炼之塔的核心区域。」
「专门用来测试规则系玩家的极限。」
「在沙漠的中心——」
「有一只怪物。」
「那是这一层的boss。」
我睁开眼睛，看向沙漠深处。
「什么怪物？」
「不知道。」
影的声音变得严肃。
「每个人遇到的都不一样。」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它会复制你的能力。」
「然后用你的能力打败你。」
我沉默了几秒。
「复制能力？」
「没错。」
影说。
「规则系的玩家，最怕的就是这个。」
「因为我们的能力是基于规则的。」
「一旦敌人也能使用规则——」
「那就变成了纯粹的规则对抗。」
「谁的规则更强，谁就能赢。」
我迈步向沙漠深处走去。
「那就比一比。」
影沉默了。
「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我说。
「规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在规则对抗中——」
「我从来不会输。」
我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太阳越来越毒辣，沙漠的温度越来越高。
普通人早就脱水昏迷了。
但我没事。
规则感知能力让我能直接感知身体的状态——然后用规则能量修复任何损伤。
这就是规则系玩家的优势。
只要规则还在——
我就不会死。
终于——
我看到了那个怪物。
它站在沙漠中央。
是一个人形。
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形。
它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有着和我一样的面容，甚至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但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你就是我的对手？」
我开口。
它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着我，嘴角缓缓上扬。
然后——
它开口了。
「规则感知。」
它说出这四个字。
紧接着——
它的身上散发出和我一模一样的气息。
影在我脑海中惊呼。
「它复制了你的能力！」
「没错。」
我平静地说。
「这是预料之中的。」
「但它只复制了一半。」
「什么意思？」
影不解。
「规则感知是一个被动能力。」
我说。
「任何人都可以'感知'规则。」
「区别只是感知的范围和精度。」
「这个怪物复制了我的感知能力——」
「但它没有复制我的主动能力。」
「比如——规则篡改。」
「比如——规则吞噬。」
我向前迈步。
「这意味着——」
「它能感知我的规则——」
「但它无法使用。」
「而我——」
「可以使用任何规则。」
怪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它的表情变了。
「规则……规则篡改。」
它试图说出这句话——
但它的声音卡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复制来的能力——」
我走到它面前。
「不是自已的能力。」
「强行使用——」
「会有反噬。」
我伸出手，触碰它的额头。
「规则审判。」
我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它复制了我的能力——」
「现在，我用规则审判它的存在。」
「让它承受——」
「能力反噬的后果。」
怪物的身体开始碎裂。
就像之前所有的敌人一样。
「不……」
它的声音变得扭曲。
「我明明复制了你的能力……」
「为什么……」
「因为能力不是力量。」
我说。
「真正的力量——」
「来自于对规则的理解。」
「你复制了我的规则——」
「但你不理解规则。」
「不理解规则的代价——」
「就是被规则反噬。」
怪物的身体彻底崩塌。
化作点点光芒，飘入我的身体。
【恭喜玩家「夏屿」通过试炼第三层】
【获得经验值+150】
【获得深渊币+80】
【获得技能碎片：规则镜像（可学习）】
我没有停留，继续向第四层走去。
试炼之塔一共十层。
我已经走过了三层。
按照老K说的，每一层都有boss。
而我——
正在加速通关。
第四层。
这一层是冰原。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我刚踏入这一层——
一道冰刺就朝我飞来。
我侧身躲开，同时观察四周。
敌人不是一个。
是三个。
三个穿着冰蓝色铠甲的战士，手持长矛，正从三个方向包围我。
「第四层boss——冰霜三卫。」
影在我脑海中说。
「三个一组的精英怪物。」
「攻击力高，防御力强，配合默契。」
「而且——」
「它们不受规则影响。」
「这一层是纯粹的战斗区域？」
我问。
「没错。」
影说。
「规则被完全压制了。」
「你只能依靠物理战斗能力。」
三个战士同时向我冲来。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
长矛在空中划出三道寒光，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没有退。
我向前冲去。
迎着三道寒光——
然后在最后一刻，侧身下蹲，从长矛的缝隙中穿过。
第一击，落空。
三个战士立刻调整阵型——
但我已经绕到了它们身后。
「规则转化。」
我在心里默念。
虽然主动能力被压制——
但被动能力还在。
规则亲和，让我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我的速度、力量、反应——
都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
我挥拳。
一拳打在最后一个战士的后背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个战士的身体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冰层上，一动不动。
剩下两个战士回头看向我——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起上。」
我说。
两个战士同时挥矛。
我左右躲避，同时双手抓住两根长矛——
用力一拉。
两个战士被我拽得向前踉跄。
我松开长矛，双拳同时击中它们的胸口。
砰。
砰。
两个战士倒飞出去，砸在冰层上，碎成了冰渣。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冰块。
「规则转化——」
我说。
「不只是能量转化。」
「也是身体强化。」
「只要规则还在——」
「我就有无限的可能。」
【恭喜玩家「夏屿」通过试炼第四层】
【获得经验值+200】
【获得深渊币+100】
【生命值恢复至满值】
我继续向上。
第五层。
第六层。
第七层。
每一层都是战斗。
每一层都是考验。
但对我来说——
都只是浪费时间。
「你的战斗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影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寄生过很多宿主。」
「但像你这样的——」
「是第一个。」
「规则系的玩家，不应该有这么强的物理战斗能力。」
我一边走，一边说。
「规则不是限制。」
「规则是框架。」
「在框架之内——」
「我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
「超越框架。」
第八层。
第九层。
第十层。
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试炼之塔的最后一层。
第十层的boss——
正站在大厅中央。
等待着我。
「欢迎，挑战者。」
它开口说话。
那是一个男人。
穿着白色长袍，戴着金色冠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
和之前所有的boss都不一样。
不是空洞的，不是疯狂的，不是狰狞的。
而是——
平静的。
深邃的。
像是能看穿一切的平静。
「我叫试炼官。」
他说。
「负责测试每一位来到这里的玩家。」
「在过去的三年里——」
「你是第三个站在这里的人。」
「前两个——」
「都没能通过测试。」
我看着他。
「测试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
试炼官微笑着说。
「规则。」
「在这一层里——」
「规则是开放的。」
「你可以使用任何规则。」
「我可以制定任何规则。」
「规则对规则——」
「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
「就是胜者。」
他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
「准备好了吗？」
我直视他的眼睛。
「规则制定。」
我说。
「让我看看——」
「你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