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钱到位,宋安柠是一刻也不想与这个恶魔待在一起了。
她掀开被子,抓起旁边的浴巾裹住雪白的身子,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已的衣服。
傅斯年支着胳膊躺在床上,嘴角含笑地望着她,慢悠悠开口:“喂,你昨天的衣服沾了血,早就被我丢了。待会会有人送新衣服过来,乖,先回爷怀里待着。”
宋安柠转头瞪着他那副傲慢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那1000万还没拿到手,她真想冲过去痛骂这个混蛋一顿。
她看着自已裸露的双臂,从傅斯年的衣橱里拽下他的一件白衬衣,慌乱地穿在身上。
那件衣服又肥又大,衣摆堪堪遮住膝盖,松垮得完全看不出身形。
她满意地摆了摆胳膊,长长的袖筒像戏曲里的云袖。
她那滑稽的动作,把傅斯年笑得浑身乱颤,真是个傻女人。
察觉到男人在笑她,宋安柠狠狠剜了他一眼,蜷到沙发角落闭眼装睡,再不肯看他分毫。
傅斯年望着那小小的身影,凹凸有致的躺在那里,唇角的笑意更深,这小丫头似乎比前两次见她顺眼多了。
没大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傅总,您要的衣服到了。”是华姐的声音。
“进来。”男人仍旧没有起身。
房门开启,华姐与另外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人进了房间,她们把手里提着的包裹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朝床上的傅斯年躬了下身子,转身离去。
听着房门被关闭,宋安柠这才转过身。看到茶几上摆了有十多套衣服,把她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这些都是我的?”
傅斯年眉眼含笑地点点头。
宋安柠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双黑亮的眼睛放着贪婪的光芒。她把包裹全部拆开,一套套摆在沙发上,在那里兴奋地挑来挑去。
傅斯年嗤笑:“傻瓜,那些都是你的,挑什么?你都可以带走。”
“我都能带走?”宋安柠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去服装店买衣服也没敢这么挑过。
傅斯年再次点头。
“那……那你不会扣我的那个1000万吧?”
傅斯年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不会扣。”
宋安柠的眼睛更亮了,她慌忙抓起一套衣服去卫生间换了下来,出来时还对着傅斯年转了个圈:“喂!好看吗?”
宋安柠穿的是一条浅蓝色带碎花的长裙,衬上她红彤彤的脸蛋,既娇柔又清纯。一双雪白的小脚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白如凝脂的胳膊微微弯起,像音乐盒里转着跳舞的小人儿。
傅斯年眼神魅惑,轻轻点头,忽然有了种不想放她走,将她继续囚禁在这里的念头。
宋安柠手忙脚乱地想把那些衣服都装走,可她怎么抱都抱不完。
男人又被她蠢笑了:“银行卡就在楼下,我会找人帮你把这些拿到车上去,送你回家。”
宋安柠像得到了赦免,她朝床上的傅斯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她把自已的胳膊伸得长长的,尽量多拿了几套,拖沓着小碎步向楼下跑去。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处,她的脚步有些扭捏的蹒跚。
傅斯年安排人把她连带着那张卡和衣服一并送回了家。
被窝里,他眉目含笑地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里还是昨夜那滑腻柔软的身子,以及那因抗拒娇软的求救声。
他掀开被窝,看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小年,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他妈说我有毛病!这劲头,哪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傅斯年的身体上还残留宋安柠身上的软香,趁着胸腔里那股汹涌澎湃的热意还未散去,他几乎是立刻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要去找林知妍,那个有着他未婚妻名分,却连一个拥抱都觉得抗拒的人。
他想证明自已没病,证明那些自我怀疑都是庸人自扰。
林知妍开门时,眼底带着错愕的惊喜:“阿年,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傅斯年没有搭话,大步跨进去,伸手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他喉结滚动,低头想去吻她的唇。
可就在两人呼吸交缠的那一瞬,他盯着怀里女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和那双水汪汪期待的眼睛,却怔住了。
一股尖锐的厌恶感猛地从心底窜出来,像细密的针,扎得他浑身发冷。
怀里的身子明明柔软温香,他却只觉得僵硬又陌生,胃里甚至隐隐泛起一阵恶心。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却再也没半分力气继续下去。
林知妍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他:“阿年,你怎么了?”
傅斯年猛地松开手,狼狈地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再试一次,想把那该死的排斥感压下去,可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衣角,那股生理性的抗拒又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几次三番,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焦躁和难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个酝酿了一路的吻终究还是没能落下去。
他看着林知妍眼中的疑惑渐渐变成担忧,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火燎。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几乎是落荒而逃。
傅斯年开着车,在繁华的都市里缓缓行驶,整个脑袋里乱糟糟的,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宋安柠昨夜在他怀里时,娇软憨掬的睡态;另一个却是林知妍那双含着期待的眼眸。
为什么?
他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刺耳的鸣笛声骤然响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操!”傅斯年烦躁地低咒一声,眉峰拧成了死结。
他从来都觉得自已不是个贪恋儿女情长的人,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也只不过是门当户对、知书达理,摆出去足够撑得起傅太太的体面。
至于感情,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丝毫不会影响他的人生轨迹。
可偏偏,那个贪财愚笨的小丫头,才能挑起他身体里本能的悸动。
这简直是荒谬!
比起那傻丫头,林知妍才是他理智范畴里唯一该有的选择。
现在的他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被人下了魔咒,否则,身体怎么一直在违背着大脑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