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司机把宋安柠连带着东西直接送到了家里。
一起合租的闺蜜白玉珠忙迎了上来:“柠柠,你又兼职卖衣服了吗?哇,这衣服好漂亮!”
宋安柠朝她兴奋地眨了眨眼睛:“送你两套,随便挑。”
白玉珠撇撇嘴:“和你好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就你这吝啬的性子,会真的送我?”
宋安柠把挎包挂在门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衣服:“想要就赶快挑,待会我出去就没这个机会了。”
白玉珠面露欣喜:“那我可就真挑了!”
说着,她拿起一条水蓝色牛仔裤和一件纯棉的白色休闲上衣,比了又比,乐滋滋地拿进自已卧室。
宋安柠安顿好衣服后,拿着那张卡快速出了门。
走到银行一查,里面确实是1000万。她的心脏咚咚直跳,忙让柜台人员将那些钱全额转进自已的卡内。
回家的路上,她双手紧紧抓着挎包,那张卡隔着包包都烫得她浑身冒汗。
快到家时,她又看了看银行卡以及转账清单,狠狠地掐了自已一把。
这不是在做梦,她竟一夜之间把自已卖了个好价钱,成了富婆了!
到家后,她给自已做了个详细的规划。
她现在有四个兼职,便逐一打电话辞职。随后又找中介,租了套新的房子。她和死党珠珠必须逃离这个鬼地方,她真怕有一天那个恶魔会找上门,把她的1000万再要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她先把父亲欠下的8万块赌债还清,又给他转了1万块零花,这才开始规划自已的事情。
宋安柠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套她惦记了好久的化妆品。珠珠在一旁好奇地八卦:“柠柠,你哪来的钱?竟舍得买上千的化妆品?”
宋安柠回她:“卖身的钱。”
一旁的珠珠哈哈大笑:“你要有那个本事,我也不至于和你一起租住在这破筒子楼了。”
终于不用再东奔西走讨生活了,宋安柠沉下心来,一头扎进学习里努力钻研,一心要把毕业论文打磨好,盼着毕业后能顺顺利利找个对口的好工作。
傅斯年坐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座椅上,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底翻涌着连日来压抑的烦躁。
自那天放宋安柠离开,他又从林知妍那里碰壁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的提线木偶。
他不信邪地在公司里试探过许多人,趁着工作的间隙与他们肢体接触,可每次都是生理性的厌恶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那些刻意的接近,无一例外都是以他狼狈的躲闪告终。
到目前为止,只有宋安柠那个贪财的小丫头成了唯一能挑起他身体悸动的例外。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痛恨自已,当初竟没逼着她留下联系方式。
“备车。”他对着内线冷声吩咐,让司机带他去了宋安柠住的那栋筒子楼。
可等两人敲开门后,却愣住了。
开门的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他们,满脸疑惑:“你们找谁?”
“宋安柠。”
女人摆摆手:“没听说过。”
傅斯年瞬间急切起来,手忙脚乱地给她描述:“是个很白、有些肉肉的小姑娘,大概20多岁,有时候扎个马尾辫,有时候扎个小丸子。对了,她的右眉尾处有颗黑色的小痣。”
女人烦躁地拧眉:“我是刚搬来的,这房子是我租的,你说的女孩我没见过。”
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让人不敢近身。
他转身快步下楼,又让司机带他去了以前偶遇的那个公交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傅斯年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坐在那里,从早晨一直坐到傍晚,可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的身影。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凭空消失?
傅斯年回到办公室后,狠狠一拳捶在实木办公桌上。
昂贵的钢笔被震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眼底猩红一片,心底的悔意疯狂滋长:他当初就不该放她走,就该把她囚禁在身边,等身体彻底好转了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开始了疯魔般的寻找。
他甚至让司机把家里的监控里拍到的女孩照片打印出来,拿着照片在她原来住的地方挨家挨户地打听,可得到的却都是“没见过”“不清楚”的回复。
就在傅斯年渐渐失去信心,准备放弃这场地毯式搜索时,命运却开了个荒谬的玩笑。
这天下午,傅斯年下楼时,正好撞见人事部正在给新人办理入职手续。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却骤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女孩手里抱着入职材料,正小心翼翼地跟在同事身后排队。
就是她,宋安柠!
她今天身上穿的,正是那天他给她买的那条蓝色碎花长裙。
傅斯年的心脏骤然猛缩,周身的寒气瞬间迸发。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宋安柠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精准地拎住了她后颈的衣领,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猫,径直将她拖往自已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宋安柠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她吓得魂飞魄散,也只能徒劳地扑腾着胳膊:“哎,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傅斯年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单手掐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她抬头。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愤怒的火花,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在躲我?”
宋安柠吓得目瞪口呆,心脏咚咚直跳,对上他猩红的眸子后,她慌忙连连摆手,又忍不住连连点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哀求:
“老板,那钱是你自愿给我的,咱不兴再要回去啊,我都已经花了一部分了,我真的还不上了。”
傅斯年满腔的怒火被她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堵得一滞,胸口剧烈起伏着,竟一时语塞。
他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底的愤怒掺杂了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心疼。
“好了,不许再哭了。跟我回家。”
说着傅斯年一把抓住宋安柠的手腕,拖拽着她向外走去。
宋安柠哭哭啼啼间,出门时瞥见了办公室门上的标牌——总裁办公室。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要打水漂了。
傅斯年捕捉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随即低头用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冷声威胁道:“不许辞职。敢走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