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我问你话!”
许子言有些恼羞成怒,一把将药膏摔在地上。
“锦儿一直吃着的燕窝没钱再续了,事态紧急,我先帮她把钱垫上,日后自然......”
“啪——”我狠狠一巴掌扇在许子言脸上。
他瞬间气红了眼,冷笑一声。
“不可理喻的泼妇!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才不和你商量!”
“本来想着你若是知错,就跟锦儿求情将你早些放出来,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看着许子言离去的背影,我心中酸楚。
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可以逃离那个窒息的家和被随意婚配的命运。
可如今,我连最后一丝期望都被许子言斩断了。
我泄了气,只觉得浑身冰冷,意识渐渐模糊。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
我赶忙翻身下床就要逃走。
一股大力却将我猛地一拽。
我被拽了回来,继父凶恶的脸投射在我瞳孔里。
“还想跑?一天尽给老子惹事,还要老子去牢房捞你!”
“攒的钱你竟然不拿回家,还拿给外面的野男人霍霍!”
他越说越生气,挥舞着拳头一下下朝着我砸过来。
我打不过他,只能拼尽全力护着我的头。
在胳膊的夹缝中,我却瞥见许子言正要翻窗出去。
以往我被继父抓住殴打,许子言都会冲出来帮我抵挡,继父偶尔也打不过两个人。
所以此刻,我几乎本能地朝着他喊出声。
“救我!”
他翻窗的动作一顿,继父也被吓住,不敢再动手。
可他眼神心虚,握了握手中的东西,最终还是翻窗跑了。
看清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我瞳孔骤缩。
那是幼时母亲给我打的长命锁,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许子言竟然连这个也要偷去送给赵锦儿。
痛苦一阵阵地涌上心口,我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继父的报复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连这么个破男人你都守不住,真是没用的东西!”
眼前阵阵发黑,脑子开始混沌。
模糊间,似乎有个高大的男人闯了进来。
再醒来,继父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满脸堆笑的给我倒了杯茶,还关切地问我烫不烫。
我怕他下毒,端着水不敢喝。
他搓着手红光满面。
“刚刚隔壁张屠户家过来,给了我一百两,说要你给他们家儿子做媳妇,我已经答应了。”
我着急地反驳:“不是说了再过几天我拿钱赎我自己吗!”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的钱都给那个小白脸挥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三日后,张屠户家就接你过门,这几天老实在家待嫁,要再敢乱跑,我打死你!”
我被吓得浑身一颤,心里的绝望蔓延开来。
张屠户家说是邻居,却与我们隔了一条巷子,又是刚搬来的,我从未见过。
不过能花一百两买我做媳妇,他儿子大概不是傻的就是残的。
所以等继父出门后,我还是逃了。
一路逃到渡口,我刚和船家商量好,用我头上的铜簪子抵船费。
身后却有人喊我,“阿宁?”
我惊恐地拔腿就跑,却被那人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