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竟是许子言。
他不满地看着我。
“怎么见我就跑,还在吃醋?”
“我真的只是可怜锦儿,对她并无非分之想。”
我着急地甩开他的手,他却拉着我不依不饶。
“你怎么如此油盐不进!都说了我有想办法把钱凑齐,长命锁自然也会给你赎回来的。”
眼看着继父已经追上来,我只能求助般看着许子言。
“快助我离开,过去那些我都不计较了!”
许子言狐疑地看着我,可很快他眼睛里溢满了惊恐。
而后松开我的手,朝着我身后奔去。
“锦儿!你没事吧!”
赵锦儿再次晕倒在许子言怀里。
与此同时,继父也揪住我的衣领。
“我就知道你是个贱骨头!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看着许子言紧紧抱着赵锦儿,焦急地朝着我的反方向离开,再没看我一眼。
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任由继父将我一路拖着回家。
或许是怕将我真打死了不好给张屠户交代。继父给我留了一口气,绑住手脚丢进了柴房。
我趴在墙角,气息奄奄。
可却从墙外传来了赵锦儿的声音。
“姐姐不会生气,不愿见我吧?”
许子言语气温柔地安抚着她。
“有我在,她会给你面子。”
赵锦儿委屈地追问。
“许哥哥,你对她这么好,难道是爱上她了?”
“你可是许尚书的嫡子,怎么能娶这样一个乡野村妇!”
许子言难得沉默,叹气说。
“我对她好,不过是她救了我,再者她还有利用价值。”
“我躲在这里能继续隐藏我的身份。”
“等我回到许家扳倒继母,会给她一个妾室身份,让她能有个依仗。”
“也算报恩了。”
我无声地笑了。
怪不得我为了那一百两苦心奔波的时候,他总觉得我太过市侩。
是啊,尚书嫡子,怎么会为一百两发愁呢?
赵锦儿忽然低声,言语暧昧。
“许哥哥这样心疼她,何时心疼心疼我呢?”
一阵衣料的摩擦声,许子言呼吸都乱了。
他颤着声,声音低哑而缱绻。
“现在就可以好好疼疼你。”
一阵不可表述的声音传入我的耳畔。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们在巷子里做什么。
心脏好像已经停止跳动,我麻木地想。
与其嫁给许子言这样心机深沉的伪君子,还不如就嫁给张屠户的傻残儿子。
至少,他不会觉得我这个妻子上不得台面。
许子言他们进来找了一圈,没见到我。
只因为是我故意躲着不肯见他们。
临走还气呼呼放了狠话。
“你有本事一辈子别来见我!”
其实只要他们肯再找一间房,推开门就能发现地上鼻青脸肿的我。
可是没有,他们走了,再也没回来找过我。
我水米未进的被关了整整三日。
第三天一早,就有喜婆替我梳妆打扮,将我送上花轿。
我心中有些惊奇,巷子里的人结婚都是男子将女子背过去就算完事。
鲜少有人请花轿来抬的,除非是县太爷纳妾。
我惴惴不安地上了花轿,只见轿子左拐右拐,朝着巷子外走去。
不是去张屠户家的方向。
我心中一紧,脑中飞快的思考着逃跑的方法。
轿子却忽然停了。
我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快得好像要挣脱出去。
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伸进轿子,把我吓了一跳。
手却堪堪悬停在我盖头下。
“娘子,请下轿子吧。”
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住手!”有人高喊着,一把将我拽了出去,扯掉了红盖头。
许子言气喘吁吁地抱着一个红盒子,将我护在身后。
“她是我许子言的未婚妻,你这是强抢民女!”
许子言典当了身上象征着许家公子身份的玉佩,换了一百两直奔着阮宁家去了。
前些天她避而不见,他本来很生气。
可是转念一想,上次他没有帮她对付继父,想必她被打的很惨。
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也罢,这次自己就吃点亏,先给她道歉。
再说她要是知道他典当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换来了一百两的聘礼。
肯定会感动得哭出来,什么气都不生了。
想到这儿,他脚步轻快的朝着阮家走去。
却被进门的场景吓了一跳。
门上挂着红绸子还贴了喜字,一派喜气洋洋。
他手剧烈的颤抖起来,抓住一个邻居就问。
“阮家是谁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