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姝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努力让自己站稳。
"杨舟，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变了调，"那两百一十六万，我可以还。我立刻就还。林栋那边的事，我也可以处理——"
"陆校董，已经晚了。"陈维山打断她，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您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链，包括银行流水、转账截图、以及林栋本人的证词。"
"林栋的证词？"陆静姝猛地抬头，转向身后的林栋。
林栋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小林？"陆静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你出卖我了？"
"姝姐我没有！"林栋慌忙否认，"我什么都没说！"
"昨天晚上十一点，"陈维山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林栋同学主动联系了我们集团法务部，提供了陆校董挪用公款的全部细节，以换取自首从轻处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陆静姝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抖了几下，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陆静姝，你知道你最大的错在哪吗？"
"你以为林栋是真的需要你的庇护，是真的爱你这个姝姐。"
"他不过是一颗他姑妈周慧兰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你给他的每一分钱，他都按比例分给了周慧兰一份。"
"你以为你在玩弄一个大三学生，殊不知，你才是被人玩弄的那一个。"
陆静姝猛地转头看向林栋。
林栋避开她的目光，嘴唇紧紧抿着。
"林栋。"陆静姝的声音里全是颤抖，"是真的吗？"
林栋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姝姐，我也是没办法。我姑妈说说只要我能哄住您，她就帮我安排进集团总部。那套保时捷，那一百二十万的债，其实都是我姑妈让我跟您要的。"
"她说，您有的是钱。"
"砰！"
陆静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她这三年来对我的双标、对林栋的纵容、对学院公款的挪用——全都化作一记狠狠的耳光，扇在了她自己脸上。
我没再看她，转头对陈维山说："让法务带陆校董去配合调查。"
两位法务人员上前，扶起几乎站不稳的陆静姝。
走到门口时，陆静姝突然回头，朝我扑了过来。
"杨舟！"她抓住我的西装下摆，"杨舟你听我说，那些钱我都还给你！我把我的财产全都给你！我们离婚的协议作废行不行？我们重新来过——"
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西装的手，平静地开口——
"陆校董，"
"我家里多用一度电，你都要找我转十二块六。"
"那今天这两百一十六万，外加你压了两年的三百一十二万项目款——"
"按你常说的那一套规矩，请你也，aa到毛。"
陆静姝整个人僵住了。
我抽回西装下摆，转身回到主位。
法务人员架着陆静姝，把她带出了会议室。
林栋紧跟着也被带走，他的姑妈周慧兰已经在楼下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
会议室的门重新合上。
陈维山看了我一眼："杨董，接下来呢？"
我看了看表："九点四十。陆静姝那栋别墅、那辆玛莎拉蒂、还有她名下的所有资产——按法律程序，能冻结的全部冻结。"
"还有，"我顿了顿，"清岚学院今天下午发公告。"
"那三百一十二万的项目款，我个人垫付，立刻全部推进。"
"图书馆漏水的修，宿舍空调换的换，贫困生助学金恢复满额发放。"
陈维山点点头，正要起身离开，我又叫住了他。
"陈总。"
"还有一件事。"
陈维山回过头。
我看着窗外那块烫金的校徽，慢慢笑了。
"明天，我要见一见，那五位昨天替陆静姝说话的校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