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怀不上双胞胎,我被流产了5次。
只因老公的养妹哭诉。
“我活不过三十岁,这辈子也不可能和哥哥同时拥有做父母的快乐。”
顾庭渊便心疼的向她承诺。
“放心好了,我一定让你嫂子怀到双胎为止。”
哪怕前四次,被引产的孩子都已经有了强健的胎心。
这一次,医生拿着单子厉声警告:
“顾先生,你太太的子宫壁薄如纸,强行引产会大出血!想保命必须切除子宫,终生无法受孕!”
顾庭渊听完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溢的关心却不是为我。
“只是流产而已,哪有那么严重,休养好了还能再怀,音音的病等不了了!”
这一次,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绝望嘶吼,苦苦哀求留下我做母亲的权力。
听着门外两人的温存,我平静的在摘除同意书上签了字。
同时也给律师打去电话,拟草一份离婚协议。
孩子,我不要了。
顾庭渊,我也不要了。
......
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
冰冷的器械将我彻底掏空,连同七年来我对他沉甸甸的爱。
一起被扔进了医疗废弃物桶里。
麻药褪去时,我浑身冷汗的睁开眼。
病房里,依旧空无一人。
半晌,只有护士进来替我换吊瓶,她眼神怜悯开口。
“你先生说他妹妹闻不得医院得消毒水味,先带着她离开了。”
“听说是去吃南城那家挺难预约的私房菜了。”
我看着点滴一滴一滴涌进血管里,轻轻嗯了一声。
患有重度抑郁的林音,没吃过药,闻不得消毒水味。
而原本身体健康的我,流产五次,躺遍了冰冷病床。
我拿出手机,一条信息都没有。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
脚冰凉,疯狂给顾庭渊打去电话质问。
可现在,我却只觉得庆幸。
庆幸此刻不用看到他们。
直到点滴快打完了,病房的门才被推开。
顾庭渊扶着林音走了进来。
林音得怀里抱着一束红的刺眼得玫瑰花,她眼眶红红,像是刚哭过。
我垂下头,像是没看见她们。
见状,林音立刻挣脱了顾庭渊得手,走到床边怯生生朝我开口。
“嫂子,你别怪哥哥...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太想体验当妈妈的感觉,你也不会受罪,可是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十岁,我只想在死前,能有个流着哥哥血脉得孩子叫我妈妈...”
她说着又哽咽起来,连同瘦弱的身体一起摇摇欲坠。
像是我欺负了她。
顾庭渊脸色一变,立刻大步上前来将她心疼的揽进怀里。
转头对我呵斥道。
“夏夏,音音都已经够自责了,你还要摆冷脸逼她吗?”
见我不答,他将一份炒粉扔在我面前。
“你看音音多懂事!知道你爱吃炒粉,专门去路边摊给你买的!”
“好了!流产而已,你之前又不是第一次了。”
“别那么矫情嘛!”
流产,而已?
心像是漏了一个大洞,呼啸着灌进寒风。
我看着那份怼在我面前的油腻炒粉。
工业辣椒味呛进我的鼻腔,眼泪瞬间涌了进来。
我连忙将脸移开,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压下嗓音的颤抖。
“嗯,不至于。”
顾庭渊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这次竟然没有哭闹反驳,甚至连一句委屈都没有抱怨。
他眉头微皱,半晌他又开口。
“后天是音音生日,我要带她去瑞士滑雪,你好好养身体等我们回来,重新备孕。”
听着他的话,我的手悄悄握住了手机。
屏幕上,是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电子版。
“您确认好后,我这边将纸质给你送过去。”
我毫不犹豫发送了。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