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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政宇视角)

冷静期还剩三天。

我坐在诊所里,看着桌上那份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心烦意乱。

沈念念这次是来真的。

她没找过我,没发过消息,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过我。

我去了她娘家,她没回去。

我找了她所有的朋友,没人知道她在哪。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烦躁地点了一支烟。

助理推门进来:"陆哥,刚才有个快递送来,说是你家里的。"

我拆开快递,里面是一个腰垫。

就是我妈来那天,沈念念妈整理了二十分钟的那个。

腰垫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沈念念的字迹。

"陆政宇,这个腰垫是我妈特意挑的,说骨科医生坐久了腰不好,让你用。你不用还给她了,直接扔了吧,反正你也不缺这一个。"

我盯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妈确实问了一句"这个靠垫高度合适不"。

我当时在听林晓棠的语音,随口"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然后我就回房了。

我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

我揉了揉眉心,给自己找借口:我那天太累了,我哪知道她腰伤那么严重?

沈念念也不是没长手,她不能自己带她妈去看吗?凭什么什么事都要怪我?

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我拿出手机,给沈念念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我站起来,冲出诊所,经过前台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台小周正低头整理档案,看到我,犹豫了一下。

"陆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嫂子来过。"

我愣住了:"什么时候?"

"就是你让我去拿三号床片子那天下午。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走廊拐角,好像站了好一会儿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天下午。

小周去拿片子的时候,我在跟助理说话。

我说她"没感觉了",说她"带个孩子都带不明白",说她让我"不想进家门"。

她都听到了。

"她她站了多久?"我声音发干。

小周被我吓到了,往后缩了缩:"我、我不确定,我出来的时候她就在那了。后来我回去送片子,她又不在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就站在门外,听着她丈夫跟别人说,跟她过日子没意思。

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连门都没推。

我转身就往外跑,开车去了我们的小区。

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客厅的沙发垫有凹陷的痕迹,那是沈念念喜欢窝在角落看电视留下的。

厨房的调料瓶少了一半,都是她爱用的。

卧室里,她的衣柜空了,洗漱台上她的牙刷不见了,连阳台上小诺的小拖鞋,都不见了。

整个家,没有一点她存在过的痕迹。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感到一阵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