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疯了一样到处找她。
我去查了她的身份证记录,发现她在老家租过房子,但已经退租了。
我去了她老家的县城,挨家医院问,没有。
我甚至去了她以前上班的公司,同事说她早就辞职了。
找不到。
完全找不到。
我颓然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手机响了,是林晓棠。
“阿政,听说你老婆跟你离婚了?”
“跟你没关系。”我语气很冲。
“哎,你别这么大火气嘛。”
林晓棠笑得敷衍,“我就是想说,你当初帮我妈治腿,我挺感谢的。”
“不过你也别想多了,我就是需要个医生,不是需要你这个人。你现在自由了,挺好。”
“林晓棠。”我咬牙切齿,“你当初为什么找我?你明明知道我有老婆。”
“找你是因为你医术好啊,这跟有没有老婆有什么关系?”林晓棠理直气壮,“再说了,是你自己愿意跑前跑后的,我又没逼你。陆政宇,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有魅力吧?都三十多了,别搞笑了。”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原来在林晓棠眼里,我也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
我突然想起沈念念说过的话:“你对我妈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报应在你身上。”
报应。
这就是报应吗?
我回到家,拿起那个腰垫,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想起沈念念曾经也给我买过腰垫,她说:“你天天做手术,腰会坏的,用这个垫着会舒服点。”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放着吧。”
我一次都没用过。
因为我觉得,那东西太丑了,不符合我的审美。
我现在把那个腰垫拿起来,放在椅子上,坐了上去。
高度刚好,很软,很舒服。
可我的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沈念念,你在哪?
你能不能回来,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行。
只要你回来。
可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就像她烧掉的那些日记,碎掉的那些协议,还有她看向我时,最后那一点光亮。
都被我,亲手掐灭了。
我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空号。
她把用了七年的号码,注销了。
沈念念,你是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