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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安静了下来。
林氏已经没了力气叫喊。
她瘫在地上,双臂血肉模糊,呼吸微弱。
噬骨蛊还在她体内啃食。
她的手指不停地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岑夜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怎么不叫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林氏的额头。
“刚才不是很威风吗?要给人烙脸,要把人推进湖里淹死。”
他站起身,从袖中又摸出一只竹筒。
“这只叫蚀心蛊。比刚才那只厉害一点。”
他拔开塞子。
“它会从你的血管一路往心脏爬。每爬一寸,你就会觉得有人拿针在你心上扎。”
“扎到第一百下的时候,你就会求我杀了你。”
“但你不会死。”
他把竹筒里的虫子倒在林氏的脖颈上。
“因为我不允许你死。”
林氏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她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眼珠外凸,青筋暴起。
但叫不出来。
因为痛到了极处,反而失了声。
拓跋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太轻了。”
他开口。
岑夜挑了挑眉。
“哦?可汗觉得该怎么办?”
拓跋渊看向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族叔。
“这两个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湖底的寒冰。
“送去北凉。扔进万骨坑。让他们活着感受被野狗一口一口啃食的滋味。”
“不。”
太上皇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他。
太上皇抱着婆婆,目光落在林氏身上。
“送去北凉太远了。”
他的语气平淡。
“就在京城。就在这座侯府里。”
“在阿蘅受苦的地方,让她还回来。”
他转头看向禁军统领。
“传朕的令。”
“侯府二房所有人,贬为贱籍。林氏及其同谋者,剥去命妇诰封,杖八十,刺字,发配教坊司为奴。”
“永世不得赎身。”
教坊司。
那是京城最低贱的去处。
进去的女人,生不如死。
林氏听到这三个字,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要求饶。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太上皇没有再看她。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婆婆。
婆婆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面色从灰败转为苍白,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脱离了生死关头。
太上皇小心翼翼地替她拢了拢衣襟。
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阿蘅。”他低声唤。
“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